天黑透了。
谢衍拉着我,摸黑出了破庙。
巷子里没人。
风很大,吹得衣摆啪啪响。
“城北当铺,远不远?”我问。
“半个时辰。”他说,“走快点。”
我跟着他,一路小跑。
路上他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跟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巷子空荡荡的,连条狗都没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换条路。”
他拉着我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七拐八拐,我快分不清方向了。
“还有多远?”
“快了。”他说,“前面就是。”
当铺门板紧闭。
谢衍敲了三下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。
还是没人。
“不是吧?”我说,“白来了?”
谢衍没说话。
他蹲下,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。
“你要干嘛?”
“撬门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被人看见怎么办?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。”他说,“天亮就来不及了。”
匕首插进门缝。
他用力一撬。
门开了。
我们闪身进去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点灯吗?”我问。
“不能点。”他说,“摸吧。”
我摸到柜台,翻过去。
地上堆着箱子。
“顾景川的东西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他藏在这里的。”
我打开一个箱子。
里面是账本。
“都是账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收买官员的记录。”
“那太子呢?”
“应该还有别的。”他说,“找找。”
我继续翻。
另一个箱子,全是银票。
“钱不少。”我说。
“别管钱。”他说,“找信。”
我翻到第三个箱子。
里面有个木匣子。
锁着。
“这个。”我说。
谢衍过来,用匕首撬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他展开。
我看过去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太子殿下亲启。”
“顾景川敬上。”
“前事已了,后事已备。”
“只待东风。”
“届时,殿下可登大宝。”
“臣,静候佳音。”
我愣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太子要造反。”谢衍说。
“他知道我们拿到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很快会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当铺的人,已经去报信了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说,“带着信走。”
他把信塞进怀里。
拉着我往外跑。
刚出门。
巷子口,火把亮起。
一群人堵在那里。
为首的人,我认识。
是太子。
他笑了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,“谢世子。”
“这么晚了,还出来逛街?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谢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他说,“真巧。”
“不巧。”太子说,“我在等你们。”
“等我们?”
“对。”太子说,“等你们拿到信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杀人灭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