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拉着我，一路狂奔。
巷子拐来拐去，我差点绊倒。
他攥着我手腕，力气大得离谱。
“你慢点！”我喊。
他没理我。
又拐了个弯。
前面有光亮。
是街口。
我们冲出去。
街上人不多。
他停下来，喘着气。
我也喘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东宫。”他说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信在我这，怕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我说，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们往东宫走。
路上他一句话不说。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太子到底想干嘛？
他前世害过我。
这一世又说要弥补。
可谢衍说太子是他的人。
那为什么顾景川也跟太子有联系？
我真服了。
这些人，一个比一个会玩。
到了东宫门口。
侍卫拦下我们。
谢衍亮出令牌。
“我要见太子。”他说。
侍卫进去通报。
没一会儿，有人领我们进去。
太子坐在书房。
看见我们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谢世子？”他说，“沈姑娘？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谢衍没废话。
直接把信拍在桌上。
太子拿起信，看了几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信——”他说，“你们从哪拿到的？”
“醉仙楼。”谢衍说，“顾景川的。”
太子沉默。
“殿下，”谢衍说，“你跟我说过，这一世要弥补。可你手下的人，还在跟顾景川来往。”
太子抬头。
“我不知道这事。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？”我忍不住了，“那信上写着你的名字！”
太子看着我。
“沈姑娘，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你？”我笑了，“我前世就是信了你，才死的。”
他脸色一白。
“那件事，”他说，“我承认。但这一世，我真的想弥补。”
“怎么弥补？”我说，“让我再死一次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前世欠你一条命。”他说，“这一世，我会还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谢衍问。
太子看着他。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他说，“顾景川到底想干嘛。还有那个沈婉。”
“她比我早重生三年。”我说。
太子一愣。
“三年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她什么都算好了。”
太子沉默很久。
“那更得查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查？”谢衍问。
太子站起来。
“你们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我给你们答复。”
“明天？”我说，“今晚呢？”
“今晚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们先别乱动。”
“动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们都被追杀了。”
太子皱眉。
“谁追你们？”他说。
“顾景川的人。”谢衍说。
太子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他敢动你们？”他说。
“已经动了。”我说。
太子拍了下桌子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姑娘，”他说，“你信我一回。就这一回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我说。
“凭我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凭我前世，最后悔的事，就是没救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谢衍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太子看着我。
“你死的那天，”他说，“我在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在场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出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我以为，那是你应得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应得的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你背叛了我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后来才知道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所以这一世，”他说，“我会还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有点红。
不知道是真的，还是装的。
谢衍拉了拉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我们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太子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沈姑娘。”
我回头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出东宫。
街上风很大。
我有点冷。
谢衍把外衣披在我身上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们站在街口。
风呼呼地吹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回府。”他说，“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等明天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是一天比一天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