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街口。
风大。
冷。
谢衍的披风裹着我，但没用。
心冷。
“你说太子是顾景川的人？”我问。
谢衍点头。
“那他还说什么还债？”
“演戏。”他说，“演给你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，谁是真的？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破庙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的人应该快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看命。”
我们走了两步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太子。
他一个人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刚才说的，有一句是真的。”
“哪句？”我问。
“你死的那天，”他说，“我确实在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走近一步，“我后悔了。”
谢衍拦在我前面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。
太子笑了。
“你护不了她一辈子。”他说，“顾景川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谢衍说。
“怎样？”太子说，“我可以帮你们。”
你逗我呢？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还说你是顾景川的人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换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死了，我睡不着。”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谢衍拉我走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但太子喊了一声。
“顾景川今晚要烧城西粮仓。”他说，“嫁祸给你爹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亲耳听到的。”
谢衍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他问。
我咬着嘴唇。
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——”我说，“我爹会死。”
“如果是假的呢？”
“假的——”我看了看太子，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太子笑了。
“赌赢了，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，还一半。”
“输了呢？”
“输了——”他收起笑容，“我陪你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谢衍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能让我爹死。”
我们三个人。
往城西走。
路上，太子走在前面。
谢衍在我耳边说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到了粮仓。
门口没人。
太子推开门。
里面全是稻草。
“火油呢？”我问。
太子一愣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应该在这。”
突然。
门关上了。
外面传来笑声。
顾景川的声音。
“太子殿下，”他说，“你果然叛了。”
我看向太子。
他脸色白。
“我不知道——”他说。
“得。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。”
谢衍踢开窗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但窗外。
全是黑衣人。
我笑了。
妈的。
这局。
真他妈离谱。
太子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。”我说，“先活命。”
谢衍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“信号弹。”他说，“但只有一颗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我说。
他拉弦。
砰。
红光上天。
外面，顾景川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城防营的人？”他说，“他们来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——”他说，“他们是我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城防营。
一直是太子的人。
什么时候？
太子抬起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早就在布局。”
“对。”顾景川说，“从你重生那天。”
我看向谢衍。
他咬着牙。
“还有后手吗？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得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——”他看向窗外，“一个人。”
谁？
我没问。
因为门开了。
走进来的。
是我爹。
“爹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知意。”他说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太子派人通知我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向太子。
他笑了笑。
“我说了，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顾景川在外面喊。
“沈大人，”他说，“你来了也没用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爹说，“那你看看，外面是谁。”
一阵喧哗。
然后安静。
顾景川的声音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我爹说，“我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往外看。
外面。
全是人。
穿着御林军的衣服。
领头的。
是皇上。
我腿一软。
什么情况？
皇上看着我爹。
“沈爱卿，”他说，“你女儿，不错。”
我爹跪下。
“谢皇上。”
顾景川被押住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他说，“你爹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皇上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知意。”他说，“你想当太子妃吗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谢衍拉住我。
“皇上，”他说，“她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皇上说，“朕问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太子看着我。
眼神。
很复杂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皇上，”我说，“我——”
突然。
沈婉的声音。
从人群里传来。
“皇上，”她说，“她配不上。”
所有人回头。
沈婉走出来。
满脸是泪。
“她——”她说，“她不是沈知意。”
什么？
“她是重生者。”沈婉说，“她作弊。”
全场安静。
皇上看着我。
“是吗？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是。”
然后。
我看向沈婉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我说。
沈婉脸色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你比我早三年。”
皇上皱眉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都带下去。”
御林军围上来。
我和沈婉。
都被押住。
谢衍冲上来。
“皇上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皇上说，“朕自有分寸。”
我被带走时。
回头看了谢衍一眼。
他看着我。
嘴唇动着。
好像在说。
等我。
我笑了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是一天比一天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