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。
潮湿。
暗。
铁链子绑着我手腕。
疼。
但我没吭声。
对面。
沈婉也被锁着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得意什么？”她说。“重生又怎样？皇上照样不信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。
“我比你早三年。”她说。“你知道我布局多久吗？你以为打我一巴掌就能赢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布局三年。”我说。“结果呢？还是被我揭穿了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“听。”
脚步声。
从走廊传来。
是皇上。
他走到牢门前。
看着我。
“沈知意。”他说。“你说你是重生者。那你告诉我——明天会发生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前世。
明天。
是太子遇刺的日子。
但我不能说。
说了。
就全乱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皇上笑了。
“不知道？”他说。“那你怎么证明你是重生者？”
沈婉插嘴。
“皇上。”她说。“她骗人。她根本不是——她只是撞运气。”
皇上看向她。
“你呢？”他说。“你证明。”
沈婉愣住。
“我——”
“你也不知道。”皇上说。“所以。你们两个。都一样。”
他转身。
要走。
我喊住他。
“皇上。”我说。“明天。太子会遇刺。”
他停住。
回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明天。”我说。“城东。午时。太子会遇刺。”
沈婉尖叫。
“你胡说！”
我没理她。
看着皇上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说。
皇上盯着我。
很久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要是错了——你就死。”
他走了。
地牢又暗下来。
沈婉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“你根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因为我前辈子。就是那天死的。”
她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闭上眼睛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离谱。
但总要活下去。
脚步声又响起。
谢衍的声音。
从走廊传来。
“沈知意——”
我睁开眼。
他站在牢门前。
满脸是伤。
“你——”我说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偷来的令牌。”他说。“走。我带你出去。”
我看着铁链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“皇上会杀了你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。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欠我一条命？”我说。“那我也欠你一条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。
笑了。
“扯平。”他说。
他掏出钥匙。
开锁。
铁链掉在地上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身。
回头。
看了沈婉一眼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。
复杂。
“你等着。”她说。“我会出去的。”
“随便。”我说。
然后。
我跟谢衍。
走出地牢。
外面。
天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城东。”他说。“救太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他说。“因为我也重生过。”
我愣住。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点头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是一天比一天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