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筷子掉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李建国看着我，表情认真。
“嫂子，你想想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两个人蒙面，身手利索，不像是地痞。王麻子的人我见过，没这本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可他们为什么冲你顾哥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建国摇头，“但顾哥最近得罪了谁？”
我脑子里闪过林秀芝的脸。
还有王麻子。
可王麻子不至于。
“你顾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他自己知道。”
李建国吃完包子，抹了抹嘴。
“嫂子，我出去转转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着。
心里乱得很。
——
中午，顾沉舟回来。
我问他：“昨晚那两个人，你知道是谁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李建国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。
“顾沉舟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到底瞒着我什么？”
“不是瞒你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是还没查清楚。”
“那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那两个人，身上有纹身。”
“什么纹身？”
“一条蛇，缠着匕首。”
我没听过。
“这代表什么？”
“一个帮派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前世，我在厂里得罪过他们的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前世的事，这辈子也会发生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摇头，“但有些事，绕不开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还等？”
“他们还会来。”
他语气平静。
我却觉得后背发凉。
——
下午，我去街上买菜。
路过巷口，看见几个人蹲在墙根。
他们盯着我。
我加快脚步。
回到家，心跳还没平复。
顾沉舟在院子里劈柴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抬头。
“巷口有人。”
他放下斧头。
“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几个男的，盯着我看。”
“别怕。”他走过来，“我待会去看看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他出门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背影。
——
过了半小时。
他回来。
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是他们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他摇头，“他们没动手，警察管不了。”
“那就这么等着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江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几天，你别出门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说得笃定。
可我不信。
——
晚上，李建国回来。
他一脸兴奋。
“嫂子，我打听到了。”
“打听到什么？”
“那纹身，是城南一个帮派的。领头的外号叫‘蛇头’，以前蹲过号子。”
“你顾哥怎么得罪他们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建国挠头，“但听说，蛇头最近在找一个叫‘顾沉舟’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好像是，前世的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也搞不清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但听说，蛇头也重生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卧槽，嫂子你别激动。”他摆手，“我也是听说的。”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一个在城南混的兄弟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他亲耳听见的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重生的人，不止我和顾沉舟。
还有别人。
而且，是来找麻烦的。
——
顾沉舟回来时，我把这事告诉他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猜到一些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没想到，是蛇头。”
“他为什么找你？”
“前世，我举报过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坐了牢。”
“这辈子呢？”
“他还没犯事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但快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先下手。”
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放心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我有分寸。”
可他的眼神，让我心里发毛。
——
那一晚，我睡不着。
顾沉舟也没睡。
他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。
“你说。”我小声问，“这辈子，我们能不能躲开那些事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能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伸手，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睡吧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可心里，还是乱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时，顾沉舟已经不在了。
桌上放着纸条。
“我去厂里，中午回来。别出门。”
我收起纸条。
心里隐隐不安。
李建国还在睡。
我推醒他。
“起来，跟我去厂里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找你顾哥。”
“不是吧，嫂子，他让你别出门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李建国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爬起来。
我们出门。
巷口没人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——
到了厂里。
门卫大爷拦着我。
“找谁？”
“找顾沉舟。”
“他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他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“一大早。”大爷想了想，“好像有人找他，他就出去了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几个男的，看着不像好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