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厂门口。
李建国跟在后头喊，“嫂子，你慢点！”
门卫大爷探出头，“姑娘，真不在，我还能骗你？”
“他往哪边走了？”
大爷指了指东边，“跟那几个男的，往老砖窑那边去了。”
老砖窑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地方偏，荒了好几年。
“走。”我拉着李建国就跑。
“嫂子，咱要不要报警？”
“来不及。”
——
跑到半路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林秀芝。
她脸色发白，看见我就喊，“江棠！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快去砖窑！”她喘着气，“王麻子带人堵顾沉舟，出事了！”
我腿一软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死了……王麻子死了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秀芝拉住我，“你听我说，顾沉舟让我来找你，让你别过去。”
“他让你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他什么时候让你来的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
“那他呢？”
“还在砖窑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江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——
砖窑门口围了一堆人。
我挤进去。
地上躺着王麻子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血淌了一地。
顾沉舟站在旁边，手上全是血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杀的？”我问他。
他没说话。
旁边有人喊，“就是他！我亲眼看见的！”
“不是他！”
我回头。
李建国站在人群里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？”我问他。
“我看见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是王麻子自己撞上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！”李建国指着顾沉舟，“顾哥拿着刀，没动。王麻子冲过来，自己撞刀口上。”
人群炸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！”
顾沉舟开口了。
“都别吵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江棠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走过去。
“信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——
警察来了。
顾沉舟被带走。
我跟着去派出所。
录口供的时候，李建国把话说了一遍。
警察问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建国看了我一眼，“因为王麻子死之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这辈子，你别想好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辈子。
他也知道。
王麻子也重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