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里。
我坐不住。
站起来又坐下。
李建国被带进另一个屋。
顾沉舟在隔壁。
隔着墙，什么都听不见。
我真服了。
王麻子也重生。
他说的那句话——这辈子，你别想好过。
是冲顾沉舟说的，还是冲我？
门开了。
警察叫我进去。
“你丈夫的刀，哪来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平时带刀吗？”
“不带。”
“那王麻子胸口那把刀，你见过吗？”
我摇头。
警察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翻了翻笔录。
“李建国说，刀是王麻子自己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王麻子身上一直别着一把刀。他冲过来的时候，自己拔出来，撞上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丈夫没动刀？”
“没动。”
“那王麻子为什么要自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警察又翻了翻。
“王麻子身上有遗书。”
“遗书？”
“在他口袋里。写的什么，还没拆封。但上面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的？”
“江棠收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王麻子给我写遗书。
他为什么要死。
还死在我男人面前。
妈的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我能看看吗？”
“暂时不行。等法医鉴定完。”
警察站起来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有事再找你。”
——
走出派出所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
顾沉舟还没出来。
李建国也没出来。
我蹲在门口。
点了一根烟。
我不会抽。
但就想叼着。
——
林秀芝来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王麻子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他自己。”
“他？”
“嗯。”
林秀芝愣了一下。
“他为什么要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顾沉舟呢？”
“还在里面。”
林秀芝蹲在我旁边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前世的事，我也有责任。要不是我告诉他你在城南路口，他不会出车祸。”
“你也是被王麻子骗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猜的。”
——
晚上九点。
顾沉舟出来了。
他看见我，走过来。
“回家吧。”
“嗯。”
路上我问他。
“王麻子为什么自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遗书里写的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没动刀？”
他停下来。
“江棠。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就别问了。”
——
回到家。
顾沉舟烧水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王麻子死了。
他留了一封遗书给我。
他为什么要死。
他说的那句话——这辈子，你别想好过。
到底是对谁说的。
——
“江棠。”
顾沉舟端了杯水过来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杀人。”
“不怕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王麻子为什么死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前世害死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前世你离开我之后，嫁给了王麻子。他把你卖了。你死得很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重生之后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不是意外出车祸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是去找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没有。他自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我也重生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知道？”
“嗯。他比你早重生。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你去找他。但你来找了我。”
我攥紧了杯子。
“所以遗书写的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王麻子前世害死你。这辈子，他想害死我。”
“所以他才自杀？”
“嗯。死在我面前。让警察抓我。”
“但他没成功。”
“对。因为李建国看见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李建国为什么会看见？”
“因为他一直在跟踪王麻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也是重生的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