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血手印。
猩红的。
像活人的手按上去,还在滴血。
“陈守义已死,别查了。”
萧衍把信纸翻过来。
背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谁送来的?”他问门房。
门房缩着脖子。
“一个小孩,穿得破烂,给了两文钱就跑了。”
“小孩?”
“是……大概七八岁,说有人让他送信给沈姑娘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死了。
又死了。
赵德死了,周叔死了,现在陈守义也死了。
背后那人,下手真快。
“卧槽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萧衍看我一眼。
“你骂人?”
“不能骂?”
“能。”他说,“但别在门口骂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,进去说。”
我们回到松鹤堂。
祖母已经歇下了,赵嬷嬷守在门外。
“老夫人睡了。”赵嬷嬷说。
“那别吵她。”我说,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赵嬷嬷点头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萧衍跟上来。
“你怎么看?”他问。
“有人在灭口。”我说,“而且知道我们查到了陈守义。”
“内鬼?”
“可能。”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德死了,周叔死了,陈守义死了。
线索全断。
不对……
等等。
“陈守义死在哪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萧衍说,“信上没写。”
“那得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去他家。”我说,“趁消息还没传开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天快黑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我说,“天黑好办事。”
萧衍盯着我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大早就死了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行,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用。”他说,“你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换了身普通衣裳,从后门出去。
陈守义住在城西一条巷子里。
巷子很窄,两边都是旧房子。
我们找到他家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,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“有人吗?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萧衍摸出火折子。
点上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桌子翻了,凳子倒了,箱子被撬开,衣服扔了一地。
“被搜过。”萧衍说。
我往里走。
走到里屋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脸色青白,眼睛瞪得很大。
脖子上有一道刀痕。
血已经干了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是他?”萧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没见过陈守义。”
萧衍上前查看。
“死了不到一天。”他说,“伤口很利落,一刀毙命。”
“专业杀手。”
“嗯。”
我蹲下来。
尸体旁边有一张纸。
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“沈清辞,下一个是你。”
我手一抖。
纸掉在地上。
萧衍捡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立刻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拉着我往外走,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们刚走到门口。
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萧衍脸色一沉。
“来人了。”
“怎么办?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