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从后门跑出去。
巷子七拐八拐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萧衍拉着我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墙上有个破洞。
他把我塞进去。
自己也挤进来。
洞后面是个废弃的院子。
杂草丛生。
我们蹲在墙角。
脚步声从巷子口经过。
没停。
过去了。
我喘着气。
心跳快得要蹦出来。
“他们没发现。”萧衍低声说。
“那张纸……”我声音还在抖,“是谁放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皱眉,“但肯定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“陈守义死了,线索又断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萧衍说,“他家里被翻过,但杀手没拿走所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在床底下捡到一块玉佩。”他从怀里掏出来。
玉佩是青色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刘。”
我接过来。
仔细看。
玉佩边缘有磨损。
像是常戴的。
“刘姨娘的?”我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萧衍说,“但至少是个方向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每次查到点东西就断,离谱。”
“别急。”萧衍拍拍我肩膀,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我们从院子另一侧翻墙出去。
绕了好几条街才回到侯府。
天已经快黑了。
春禾在门口等着。
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赵嬷嬷刚才来过,说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祖母?”
“嗯,说是查到点东西。”
我和萧衍对视一眼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萧衍说。
我们往松鹤堂走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块玉佩。
刘字。
会是谁?
刘姨娘?
可她哪有那么大本事。
背后还有人。
松鹤堂到了。
赵嬷嬷在门口等着。
“老夫人等您半天了。”她说。
我走进去。
祖母坐在炕上。
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清辞,你过来。”她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她递给我一封信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是母亲的。
上面写着:
“若我出事,查户部刘侍郎。”
我手一紧。
刘侍郎。
姓刘。
“娘当年查过这个人?”我问。
“查过。”祖母叹气,“但没来得及深究。”
“他现在还在户部?”
“在。”祖母说,“而且升了官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玉佩。
信。
都指向姓刘的。
“祖母,我想查这个人。”
“查可以。”祖母看着我,“但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从松鹤堂出来。
萧衍在院子里等着。
“怎么样?”
我把信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脸色沉下来。
“刘侍郎。”他说,“我听说过他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表面上是户部官员,私下里和好几个商号有来往。”萧衍说,“包括瑞丰钱庄。”
瑞丰钱庄。
就是赵德转钱的那个钱庄。
“看来。”我说,“我娘的死,和这个刘侍郎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嗯。”萧衍点头,“而且,他可能和你爹也有勾结。”
“我爹?”
“你想想。”萧衍说,“你娘的嫁妆那么多,光靠你爹一个人,怎么吃得下?”
“背后有人帮他。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先查刘侍郎。”萧衍说,“我让暗卫去盯。”
“好。”
夜色完全暗下来。
我回到自己院子。
春禾端来饭菜。
我没什么胃口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线索。
玉佩。
信。
刘侍郎。
瑞丰钱庄。
像一张网。
把我娘困在中间。
我拿起那块玉佩。
对着灯光看。
刘字刻得很深。
像是故意留下的记号。
“小姐。”春禾突然开口,“我听说刘侍郎有个儿子,在城西开了家当铺。”
“当铺?”
“嗯,叫‘恒源当’。”
“明天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春禾犹豫,“会不会太危险?”
“危险也要去。”我攥紧玉佩,“我娘不能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