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我妈在他们手上。
“一小时内，老茶馆。”周德胜说完就挂了。
马三看着我，“你真去？”
“不去我妈就没了。”
“可你爸也在那边，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爸，但他现在疯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把总账塞进背包。
马三拦住我，“等等，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报警？”
“报警来得及吗？你妈在他们手上，警察去了他们撕票怎么办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我爸居然为了两百万出卖我。
离谱。
“先别急。”马三掏出手机，“我有个朋友在镇派出所，我让他先盯着老茶馆，看看你妈是不是真在那里。”
“行。”
我坐回地上，盯着手里的账本。
爷爷留下的总账。
我爸说让我烧了。
但烧了，我爷爷白死了。
不烧，我妈可能出事。
“你爸到底怎么回事？”马三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我摇头，“我一直以为他在外地打工，结果他一直在镇上，还跟周德胜混在一起。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她一直以为我爸在外面赚钱。”
马三叹气，“这他妈的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磊。
“沈默，你在哪？公司门口有人盯着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你别管，自己小心。”
“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我妈被周德胜绑了。”
“卧槽！”赵磊声音都变了，“你报警了吗？”
“没。他们让我一小时内带账本去老茶馆。”
“你千万别一个人去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起来。
“马三，你那朋友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老茶馆门口确实停着周德胜的车，但没看到你妈。”
“那他们可能在附近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但我不带总账。”
“不带账本？那他们……”
“我带复印件。先稳住他们，找到我妈的位置。”
“行。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别去。你去了他们可能直接动手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从背包里拿出总账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周德胜的名字，借款两百万。
担保人是我爸。
我愣了一下。
我爸担保了周德胜的借款？
那爷爷死前，我爸来过老宅？
“马三，你看这个。”
马三凑过来，“你爸担保周德胜？”
“嗯。那爷爷死那晚，我爸可能也在场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不仅是为了两百万，他可能自己也有问题。”
我把总账装回背包，拿出手机。
翻到爷爷的电话。
虽然爷爷死了，但号码还在。
我拨过去。
居然通了。
“喂？”
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他生前让我保管这个号码，说如果你打过来，就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不是坏人。他只是在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他把我妈卖给了周德胜！”
“那是假的。你妈现在很安全。你爸让我告诉你，别去老茶馆，直接去镇西的旧粮仓，你妈在那里等你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爷爷的账本里，有一页夹着你爸的照片，背面写着‘儿，别信任何人’。但你爸让我告诉你，那句话是假的，是他写的，为了让你别信周德胜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说，周德胜手里有一份假账本，想骗你交出真的。你手里的总账，才是关键证据。”
“那周德胜为什么绑我妈？”
“他没绑。你妈是自己去找你爸的。你爸现在在旧粮仓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这他妈的……
到底该信谁？
“马三，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你爸可能真有问题，但这人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“那我去旧粮仓？”
“去。我陪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周德胜。
“沈默，还有半小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带账本来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马三。
“走，去旧粮仓。”
“那老茶馆那边……”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