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旧粮仓门口，我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马三熄了火，盯着那扇破铁门：“你爸真在里面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那个电话说得有鼻子有眼。”
我推开车门，脚刚落地，手机就震了。
周德胜的短信：“你还有二十分钟，别耍花样。”
我没回。直接往粮仓里走。
铁门虚掩着，推开的瞬间，一股霉味冲出来。
里头很暗，只有几道光线从破屋顶漏下来。
我喊了一声：“爸？”
没人应。
马三跟在后头，压低声音：“不对劲，太安静了。”
我往里走了几步，突然听见角落有动静。
“谁？”
一个黑影从粮堆后头走出来。
是我爸。
他老了，头发白了大半，脸上全是皱纹。
“沈默。”他声音很哑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我火一下就上来了，“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很安全，在另一个地方。”他走近两步，“但我得先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？说你把我妈卖给周德胜？说你让我别信任何人？”
他摇头：“那些都是假的。我让你妈去找周德胜，是为了套他的话。”
“套话？”
“周德胜手里有一份假账本，他想用那份假账本换你的真账本。你妈假装投靠他，帮你拖时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露面？”
“因为我在查你爷爷的死。”他声音发颤，“你爷爷不是被李建国推下去的，李建国只是帮凶。真正的主谋，是周德胜背后的那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的账本上，最后一页，那个名字——”
他还没说完，粮仓外突然传来车声。
马三脸色一变：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冲到门口往外看。
三辆车停在粮仓外，车门打开，下来十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周德胜。
他手里拿着手机，冲我笑：“沈默，真有你的，敢放我鸽子。”
我爸拉住我：“别出去，他带了枪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粮仓后面有条暗道，直通镇外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周德胜，他已经带人往这边走了。
“走！”
我爸推开粮仓后门，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我跳下去的时候，听见周德胜在外面喊：“搜！给我把人揪出来！”
暗道很窄，只能一个人走。
我边爬边问：“那个名字到底是谁？”
我爸喘着气说：“是……”
轰——
身后传来爆炸声。
粮仓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