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白先生脸色变了。
“谁?”他吼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门被推开。
赵先生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截白线头。
“我猜对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?”白先生愣住。
“对。”赵先生走进来,“白线头是内务府特制,但宫里的人不会用它来杀人。因为太显眼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所以白衣人不是宫里的人。”
“那是谁?”我问。
“他。”赵先生指着白先生,“他自己就是白衣人。”
白先生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你怎么猜到的?”
“因为柳如烟。”赵先生说,“她死前见过容妃,但容妃说她没死。死牢里的是假人。那真人在哪?”
他看着柳如烟。
“她就是白衣人。”
我转头看柳如烟。
她没说话。
“你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柳如烟说,“我是白衣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查下去。”她说,“玉铃铛里的纸条是我写的,白线头是我放的。我想让你找到真相。”
“那太子呢?”我问,“你杀了他?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我爹杀的。”
白先生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太子知道太多。”白先生说,“他知道沈家灭门的真相,也知道白莲案的真相。他威胁我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他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用玉铃铛的链子。”
我腿软。
柳如烟扶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你们全家都是骗子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但我们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受害者?”我笑,“你们杀了太子,杀了容妃,还杀了沈家。你们是受害者?”
“沈家灭门不是我们干的。”白先生说,“是皇上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皇上才是主谋。”他说,“白莲案是皇上设的局,沈家是被牵连的。我爹是替罪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沈家?”
“因为沈家出卖了我爹。”他说,“你爹告密,害死我全家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他全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一命换一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也要杀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你还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?”
“帮我找皇上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白莲案的证据。”他说,“皇上伪造的证据。”
“我凭什么帮你?”
“因为你爹也是受害者。”他说,“你不想知道真相?”
我想。
但我不知道该相信谁。
赵先生看着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,“他在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白莲案的证据在我手里。”他说,“我查了二十年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皇上写给容妃的信。”他说,“里面写着白莲案的真相。”
白先生脸色变了。
“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给。”赵先生说,“这是证据。”
白先生举起刀。
柳如烟挡在赵先生面前。
“爹,不要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白先生脸色发白。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如烟说,“但我不能让你再杀人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。”
他举起刀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