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赵先生。
他说他是第三个凶手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?”
他点头。“我一直在等这一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柳如烟问。
“因为沈家灭门那天,我就在现场。”他说,“我亲眼看着你爹——不,容妃的妹妹,被活活烧死。”
“你杀的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负责放火。但火不是我点的。是皇上下的令。”
“那你算哪门子凶手?”我说。
“我递了火把。”他说,“我亲手点燃了柴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这些年我一直在找机会赎罪。帮你查案,就是想还债。”
“还你妈。”我说,“你害死我全家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也有苦衷。”
“什么苦衷?”
“我妹妹在宫里。”他说,“皇上拿她当人质。我不做,她就会死。”
“那你妹妹现在呢?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白莲案之后,她就被灭口了。”
我冷笑。“所以你现在是来送死的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玉铃铛里藏的纸条,是我写的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知道,只有你能查到真相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容妃是主谋,皇上是主谋,我也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只是棋子。”
“棋子?”柳如烟说,“你杀了人,你说你是棋子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罪该万死。但我想让你知道,白莲案背后,还有更大的阴谋。”
“什么阴谋?”
“皇上想灭白莲教,但白莲教根本没有灭。”他说,“他们换了个名字,现在在宫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容妃就是白莲教的人。”他说,“她嫁进宫,就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报仇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皇上杀了她妹妹,她就要杀皇上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杀太子?”
“因为太子不是皇上的儿子。”他说,“太子是容妃和别人的孩子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真的?”柳如烟问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太子是白莲教前圣主的儿子。容妃为了保住白莲教的血脉,才嫁进宫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又杀太子?”
“因为太子发现了真相。”他说,“太子想告发她,她就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那枯井里的白骨呢?”
“是你姑姑沈念慈。”他说,“她发现了容妃的秘密,被灭口了。”
“那柳如烟呢?”
“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。”他说,“她娘是白莲教的人,你爹是容妃的妹夫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全说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你可以杀我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编得挺像。”
“我没编。”他说,“句句属实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?”
“我这里有封信。”他说,“是容妃写给我的。上面有她的印章。”
他掏出信。
我接过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:“赵大人,事已办妥。太子已死。下一步,是皇上。”
落款是容妃。
“这——”
“现在你信了吧?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柳如烟问。
“去宫里。”我说,“找皇上。”
“你疯了?”赵先生说,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死也要去。”我说,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柳如烟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赵先生说。
“你?”我说,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欠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前走。
月亮很圆。
街上很静。
突然,前面又出现一队人。
是禁军。
领头的是个太监。
“沈画师。”他说,“皇上有请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去?”
“皇上早就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因为——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皇上就是白莲教的圣主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