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攥在手里。
字迹娟秀。
是女人的字。
“别查赵府,否则你娘的事,永远别想知道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搞毛啊。
威胁我?
我娘的事,凭什么你们说了算?
“谁送来的?”沈墨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窗外扔的。”
他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。
“字迹你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你知道是谁。”
我点头。
“老太太?还是继母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我说,“但纸条上的意思,是让我别查赵府。”
“那你查不查?”
“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我说,“我娘都死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赵府那边,我查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么快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赵大人,是户部侍郎,赵明远。”
赵明远。
这名字,我好像在哪听过。
“他跟老太太什么关系?”
“不清楚。”他说,“但账本里的钱,确实进了赵府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三年,五万两。”
五万两。
不是小数目。
“老太太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沈家以前有钱。”他说,“但后来败了。”
“所以老太太拿钱去贿赂赵大人?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坐下。
脑子乱。
继母背后是老太太,老太太背后是赵大人。
赵大人背后是谁?
“明天,我去赵府。”我说。
“你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怕危险?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我说,“我娘的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重复。
我抬头。
他的眼神,有点不一样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夜里。
我睡不着。
窗外又有人影。
我起身。
这次没躲。
直接开窗。
“谁?”
没人。
但地上又有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只有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等?
等什么?
我抬头。
夜色里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在看着我。
一直看着。
心里发毛。
但有点兴奋。
这潭水,越来越浑了。
明天,赵府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