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林早,站在废墟前。
挖掘机停了。
灰尘慢慢落下来。
突然,林早推开我。
她盯着那堆碎砖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?”
“墙。”
她冲过去。
蹲下。
手在砖块里翻。
“林早!”
“你干嘛!”
她不说话。
指甲断了。
血渗出来。
我跑过去拽她。
“别碰了!”
“会受伤!”
她甩开我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手里捏着一张纸。
皱巴巴的。
沾着灰。
我接过来。
展开。
字迹模糊。
但能看清。
“沈默。”
“今天你在地铁上笑了。”
“很好看。”
“继续笑。”
——林晚。
日期是三年前的某天。
我手抖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她塞在墙缝里的。”
林早哭了。
“她跟我说过。”
“她怕你忘。”
“所以把纸条藏在这里。”
“说等墙倒了。”
“你就看见了。”
我蹲下去。
继续翻。
一张。
又一张。
全是林晚的字。
“沈默,今天下雨,记得带伞。”
“沈默,你昨天下班很晚,累了吧。”
“沈默,隔壁新搬来的女孩不错,你加油。”
“沈默,我走了,别找我。”
最后一张。
“沈默,墙会倒。”
“但我会一直在。”
——林晚。
我真服了。
这女的。
死了都不让人安生。
我抬头看林早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你姐。”
“是个狠人。”
林早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她一直这样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程序员走过来。
看着满地的纸条。
“这……”
“她写了多少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早摇头。
“她说。”
“写到墙倒。”
“写到沈默看见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扶着墙。
不。
扶着废墟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搞毛啊这是。”
卖早餐的阿姨也过来了。
她捡起一张纸条。
看了半天。
“这姑娘。”
“是真心疼你。”
我点头。
说不出话。
林早靠过来。
头抵在我肩膀上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走。”
“永远不走。”
这时手机响了。
房东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墙拆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晚。”
“她不是病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……”
房东沉默。
“她是自杀的。”
“就在你搬来前一个月。”
“林早骗了你。”
“她姐姐。”
“根本没得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