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的时候,林早已经站在门口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房东刚发消息。”
“说信放门卫那了。”
我翻身起来。
“走。”
下楼的时候,程序员打哈欠。
“你们去哪?”
“拿信。”
“我也去?”
“随你。”
他跟着。
门卫大爷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旧的。
有点皱。
林早接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谢谢大爷。”
我们没回去。
就在路边花坛坐下。
林早拆信封。
里面一张纸。
她看了很久。
“念给我听?”
她摇头。
“我自己看。”
然后她哭了。
程序员在旁边挠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哭?”
我瞪他一眼。
林早把信递给我。
字迹很轻。
“早:
当你看到这封信,我大概已经不在了。
别哭。
我知道你恨我。
恨我瞒着你。
恨我没告诉你生病。
可你是我女儿。
我舍不得你哭。
楼下那小子,沈默。
我观察了他三年。
是个好人。
你替我照顾他。
也让他照顾你。
别恨太久。
妈留。”
我抬头。
林早已经蹲在地上。
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程序员叹了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这剧情。”
“我写不出来。”
我没理他。
走过去。
蹲下来。
“林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让你别恨太久。”
她抬头。
满脸泪。
“我不恨。”
“我就是想她。”
我抱住她。
手机响了。
房东。
“信拿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林晚的骨灰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你们要不要?”
林早猛地抬头。
“要。”
我对着电话说。
“好。”
“晚上来拿。”
挂了。
林早靠在我肩上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带她回家。”
“回哪?”
“回咱们店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程序员在旁边咳嗽。
“那个。”
“我能帮什么忙?”
“帮我去买包烟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走了。
林早抬起头。
“我妈说。”
“让你照顾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愿意吗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愿意。”
她又哭了。
这一次。
是笑着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