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林早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房东说晚上来拿骨灰。
挂了电话,林早推开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现在就去拿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说晚上吗?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她眼睛红着,语气硬得像石头。
程序员买烟回来,看我们俩这样。
“搞毛啊?”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三个打车去房东那。
车上没人说话。
林早一直盯着窗外。
我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她没甩开。
房东住城东,老小区。
敲门。
房东开门,看见林早。
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茶几上摆着个木盒子。
不大。
林早走过去,手抖着摸上去。
“姐。”
她没哭。
但我看见她肩膀在抖。
房东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林晚写的。”
“让我等你决定留下再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没拆。
林早抱着骨灰盒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吓人。
下楼的时候,她差点摔倒。
我扶住她。
“我来拿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姐。”
“我自己抱。”
程序员在旁边抽烟,没说话。
回到出租屋。
林早把骨灰盒放在桌上。
然后坐下。
一直看着。
我拆开信。
字很秀气。
“沈默:”
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。”
“我应该已经走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所以让林早替我看着你。”
“她比我勇敢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替我好好活着。”
“替我好好爱她。”
“林晚。”
我把信递给林早。
她看完。
终于哭了。
抱着骨灰盒哭。
程序员把烟掐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他妈比我的代码还难搞。”
我没理他。
走过去。
蹲在林早面前。
“林早。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带她回家。”
“回咱们店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装修队刘师傅。
“沈默,店门口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
“说认识林晚。”
林早抬头。
我对着电话说。
“让她等着。”
“我们马上到。”
挂了。
林早抱着骨灰盒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座城市。
好像没那么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