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林早往外走。
程序员跟在后面。
“搞毛啊，又来个认识林晚的。”
“这剧情比我的代码还乱。”
我没理他。
到了店门口。
一个女人站在路灯下。
三十多岁。
穿着白大褂。
林早愣住了。
“王医生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林早。”
“你姐走之前。”
“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林早没接。
“我姐还有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王医生叹了口气。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恨你爸。”
林早手抖了一下。
我接过信封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男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病号服。
瘦得脱了相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林早，这是咱爸。”
“他也在治。”
“一样的病。”
“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分心。”
林早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卧槽。”
程序员低声骂了一句。
王医生又说。
“林晚走之前。”
“让我每周去看看她爸。”
“说等他走了。”
“把骨灰撒一起。”
“姐俩陪着他。”
林早没抬头。
肩膀在抖。
我蹲下来。
“林早。”
“你姐瞒着你的事。”
“不止这一件吧。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通红。
“她瞒我的事多了。”
“从小就这样。”
“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我扶她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“看看咱爸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程序员掐灭烟。
“我开车。”
王医生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都是好人。”
“林晚没看错人。”
林早突然笑了。
“她看人一向准。”
“就是看自己不准。”
我搂住她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让咱爸等太久。”
她靠过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咱们是一家人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了我的胳膊。
路灯下。
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往医院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