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邮局门口。
脑子里全是林晴的笑。
1999年。
她坐在轮椅上。
邮局门口。
她等我。
我没回头。
现在。
我爸站在那。
他也等我。
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头。
第二天一早。
陈建国来了。
他站在铺子门口。
手里拿个信封。
“走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跟着他走。
他带我到了城西公墓。
但不是林晴的墓。
也不是林晚的。
是另一个。
墓碑上写着——
“陈建国之妻”
“沈梅”
我愣住。
“妈?”
“我妈不是在家吗?”
陈建国跪下。
“这是你亲妈。”
“沈梅。”
“1999年。”
“她难产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是她生的。”
“但不是我养大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妈呢?”
“家里那个呢?”
陈建国没抬头。
“那是你姨。”
“沈梅的妹妹。”
“她养你。”
“因为沈梅临死前托付。”
我蹲下。
手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当年离家。”
“是因为我妈死了?”
陈建国点头。
“我受不了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我混蛋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也对不起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现在回来。”
“有什么用?”
“林晴死了。”
“我妈也死了。”
“你回来干嘛?”
陈建国从信封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沈梅写给你的。”
“她生前写的。”
“让我等你成年再给你。”
“我没做到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娟秀。
“小渡:”
“当你读到这封信时,妈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能陪你长大。”
“但妈妈爱你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没忍住。
眼泪掉下来。
蹲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小孩。
陈建国跪在那。
没动。
周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。
她站在远处。
没过来。
我等了很久。
站起来。
把信折好。
放进兜里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陈建国抬头看我。
“你愿意?”
“愿意什么?”
“认我?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周芳跟上。
“沈渡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。”
“我找到答案了。”
“虽然。”
“不是我想的那样。”
周芳拉住我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林晴留下的那个铁盒。”
“里面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我昨天没给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封信是写给你妈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给我妈?”
“哪个妈?”
周芳摇头。
“你亲妈。”
“沈梅。”
“信上说。”
“她认识林晴。”
“她们是朋友。”
“1999年。”
“林晴出事那天。”
“沈梅也在现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妈。”
“认识林晴?”
“那天。”
“她也在?”
周芳点头。
“信里说。”
“沈梅当时怀孕。”
“她去找林晴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出了车祸。”
“林晴死了。”
“沈梅重伤。”
“然后生你。”
“难产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站住。
说不出话。
陈建国追上来。
“小渡。”
“我当年。”
“不是故意跑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受不了。”
“一天之内。”
“我老婆死了。”
“我朋友也死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懦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还跑吗?”
他摇头。
“不跑了。”
“我回来。”
“赎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“跟我姨说清楚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去林晴墓前。”
“把话说开。”
陈建国点头。
周芳站在旁边。
眼睛红了。
我拍拍她。
“走吧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但我知道。
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因为。
那封信里。
还有一句话。
我还没看完。
“小渡。”
“妈妈最后想告诉你。”
“那场车祸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有人。”
“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