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陈建国看着我。
“小渡?”
我没理他。
信纸最后一行字。
像刀子。
“那场车祸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有人。”
“故意的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妈说。”
“车祸是故意的。”
周芳愣住。
陈建国脸色白了。
“什么?”
“谁?”
我摇头。
“信没写完。”
“就到这里。”
“后面。”
“没了。”
陈建国抢过信纸。
看了半天。
手也在抖。
“沈梅。”
“她当时。”
“到底知道什么?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我妈。
林晴。
1999年。
那条街。
那辆车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周芳小声说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怎么办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查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到底谁开车。”
“谁指使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陈建国低着头。
“我当年。”
“只知道林晴死了。”
“沈梅也死了。”
“就跑。”
“没敢问。”
“没敢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呢?”
他抬头。
“我查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看周芳。
“你妈那边。”
“有线索吗?”
周芳想了想。
“林晚阿姨。”
“以前提过。”
“说那辆车。”
“是邮政局的。”
“但司机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
邮政局?
我皱眉。
“那司机。”
“后来呢?”
周芳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林晚阿姨没说。”
我沉默。
离谱。
这事情。
越来越离谱。
陈建国突然开口。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
“以前在邮局开车的。”
“老张。”
“他可能知道。”
我看着陈建国。
“现在还能找到他?”
“试试。”
陈建国说。
“他住老城区。”
“那一片。”
“没拆迁。”
我点头。
“明天去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
周芳看着我。
“你还能吃得下?”
我苦笑。
“吃不下也得吃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没力气查。”
我们三个回了家。
我姨在厨房忙。
看见陈建国。
没说话。
只是多盛了碗饭。
饭桌上。
很安静。
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。
我姨突然说。
“小渡。”
“你妈出事前。”
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抬头。
“她说了什么?”
我姨放下筷子。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她回不来。”
“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还说。”
“别查那件事。”
“危险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这么说的?”
我姨点头。
“我当时没当回事。”
“以为她瞎操心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她真没回来。”
我攥紧筷子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早就知道。”
“有人要害她?”
我姨没说话。
只是叹气。
那顿饭。
我吃得很慢。
每一口。
都像嚼着石头。
晚上。
我坐在院子里。
看星星。
周芳走出来。
递给我一杯茶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帮我盯着这边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周芳想说什么。
又咽回去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她转身进屋。
我喝了口茶。
苦的。
但心里更苦。
那封信。
那场车祸。
那个司机。
还有。
我妈最后那句话。
“别查。”
“危险。”
但我不查。
谁替我查?
谁替林晴?
谁替我妈?
我掐灭烟头。
站起来。
明天。
去找老张。
然后。
看谁在背后。
搞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