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老张下楼。
夜风冷。
巷子里没人。
老张走得快。
我跟在后面。
脑子里全是周芳那句话。
“最后警告。”
什么意思？
我妈的照片。
谁放的？
老张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老邮局不远。
拐过两条街就到了。
铁门锁着。
老张掏出钥匙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？”
“我以前是邮局的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我没忘。
只是没想到。
他还有这儿的钥匙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老张摸出手电。
“地下室入口在柜台后面。”
他带路。
我跟着。
空气里有股霉味。
手电光晃来晃去。
楼梯很陡。
木头吱吱响。
到了。
地下室不大。
堆满了纸箱。
落满灰。
“你爸的信。”
“就在这儿。”
老张指着一个角落。
我走过去。
打开一个纸箱。
里面全是信封。
有的已经发黄。
我翻了翻。
都是寄给同一个人的。
收件人：林晴。
寄件人：陈建国。
我爸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他给林晴写信？”
“是。”
“写了多少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从1999年开始。”
“一直到她去世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爸喜欢她。”
“可林晴不喜欢他。”
“她只把你当笔友。”
“你爸不甘心。”
“就一直写。”
“一直写。”
“直到林晴出事。”
我坐在箱子上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妈的死。”
“跟我爸有关？”
老张没说话。
他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妈知道这事。”
“她一直忍着。”
“直到林晴死了。”
“你爸才回家。”
“可你妈已经。”
“不想跟他过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妈藏信？”
老张弹了弹烟灰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喜欢你妈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这是实话。”
“可你妈心里只有你爸。”
“我就帮她了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我就守着这个秘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这些破事。”
老张没吭声。
我走出地下室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周芳。
“沈叔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照片呢？”
“我收好了。”
“你回来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邮局门口。
风很大。
我点了一根烟。
脑子里全是老张的话。
我爸喜欢林晴。
我妈知道。
她忍了一辈子。
最后。
她走了。
现在。
有人放了我妈的照片。
背面写着“最后警告”。
是谁？
为什么？
我掐灭烟。
往回走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铺子门口。
是周芳。
她看见我。
跑过来。
“沈叔。”
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再查了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我攥紧纸条。
手指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