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整夜。
我妈。
年轻时候的她。
站在邮局门口。
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那会儿她还没嫁给我爸。
照片背面那行字。
我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。
“她寄出的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是写给谁的?”
你逗我呢?
我哪知道写给谁的。
我妈从来没提过这事。
她在我面前就是个普通老太太。
做饭。
唠叨。
催我结婚。
可现在。
照片摆在这儿。
字也摆在这儿。
我打电话给周芳。
“喂。”
“沈叔?”
她声音迷迷糊糊的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你妈有没有跟你提过。”
“我妈的事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没。”
“林晴姨没说过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睡吧。”
挂断。
我靠在椅子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。
线索一个接一个往外蹦。
但全他妈是碎片。
林晴的信。
陈建国的失踪。
我妈的照片。
这三件事。
好像都跟1999年有关。
但中间缺了根线。
谁把照片塞我门口的?
老张跑了。
是因为这个吗?
我翻出手机。
给老张打电话。
关机。
意料之中。
我打开电脑。
查1999年老城区邮局的新闻。
什么都没搜到。
天快亮的时候。
我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梦里。
我看见我妈。
她站在邮局柜台前。
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她回头看我。
嘴动了动。
但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。
然后画面一转。
我爸从柜台后面走出来。
他穿着邮局制服。
拿过我妈手里的信。
塞进自己口袋。
我醒了。
满头汗。
妈的。
梦不一定是真的。
但那个画面。
太清晰了。
我爸当年在邮局上班。
我妈去寄信。
然后他失踪了。
那封信。
是不是就是林晴写给我的?
不。
不对。
时间线对不上。
林晴的信是1999年写的。
但她是出了车祸才没寄出去。
我妈的信呢?
谁寄的?
寄给谁?
我站起来。
去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我。
眼眶发红。
我得回趟老家。
当面问我妈。
出门前。
我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。
翻过来。
背面除了那行字。
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。
我凑近看。
“寄出后第三天。”
“邮局失火。”
“信件全部烧毁。”
我愣住了。
1999年。
老城区邮局失火?
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。
手机响了。
周芳打来的。
“沈叔。”
“我刚问了林晚姨的邻居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1999年邮局失火那天。”
“林晴姨去过邮局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
“她出来的时候。”
“手里没信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还有。”
周芳声音压低。
“邻居说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你爸也在邮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