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。
白衣女人站在里面。
裙子湿的。头发滴着水。
林念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白衣女人笑了笑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说，“林念。”
林念没动。
我站在她旁边，能感觉到她手抖了一下。
“进来啊。”白衣女人往里让了让，“不是要去看坑吗？”
“……”
林念没说话。
我看着白衣女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她伸手拉我，“别愣着。”
她的手也是凉的。
和林念一样。
我被她拉进电梯。
林念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进来。
电梯门关上。
三个人。
一个小空间。
“你从哪冒出来的？”林念问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只是你没看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坑里只有陆衍吗？”白衣女人看着她，“那你怎么也在坑里？”
林念没答。
电梯往下走。
数字跳着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俩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“没人骗你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只是你还没想起来。”
“想起来什么？”
“那晚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记得你挖了坑。”她说，“你记得你埋了陆衍。但你记得林念也在吗？”
我看向林念。
她没看我。
“记得吗？”白衣女人又问。
“……不记得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她说，“因为那晚你埋的不只是他。”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地下一层。
停车场。
空荡荡的。
“走吧。”白衣女人走出去。
我跟上。
林念跟在后面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真要去河边？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白衣女人回头看我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看。”
我们走出停车场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白衣女人走在前面。
林念走在我旁边。
“你怕吗？”林念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看到不想看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答。
白衣女人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我抬头。
河边。
那个坑还在。
“挖开看看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挖啊。”
我蹲下。
手碰到土。
凉的。
我挖。
一点一点。
土松了。
下面有东西。
白的。
我停住。
“继续。”白衣女人说。
我没动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小声说。
“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继续。
土扒开。
露出来的。
是一只人手。
白的。
指甲上涂着红色甲油。
林念的甲油。
我回头看她。
她站在那。
没说话。
“你看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晚你埋了两个人。”她说，“陆衍，还有林念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我指着林念。
白衣女人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