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是陆衍的声音。
“温晚。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林念抢过手机,按了免提。
“陆衍?”她问。
“是我。”
声音沙哑,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说话啊!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这里很黑,很臭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把我关在哪了?”
我手抖。
“我没关你。”我说,“你失踪三年了。”
“失踪?”他笑了一声,“你把我关在坑里三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晚。”他说,“你忘了。”
白衣女人看着我。
林念看着我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把我埋了。”陆衍说,“但你没埋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活到现在。”他说,“你满意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坑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?”他笑,“你确定?”
我看向白衣女人。
“坑是空的。”我说,“你告诉我的。”
白衣女人没说话。
“你骗我?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你搞毛啊?”
白衣女人叹气。
“坑里确实有人。”她说,“但不是陆衍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!”
“是林念。”她说。
林念愣住。
“我?”
“你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那晚你也在坑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帮温晚挖坑。”她说,“但你掉进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晚把你埋了。”她说,“和陆衍一起。”
林念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,“我活着。”
“你确定?”白衣女人问。
林念低头看自己。
手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也是分裂出来的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真正的林念死了三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?”林念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记得你父母吗?”她问。
林念愣住。
“你记得你住哪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记得你生日吗?”
林念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都不记得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因为你只是温晚分裂出来的。”
林念蹲下。
手抱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杀了三个人?”
“……”
“陆衍、林念、还有谁?”
白衣女人看着我。
“还有你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杀了你自己。”她说,“那晚你疯了,你把自己也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是分裂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温晚已经死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活着。”
“你确定?”她问。
我低头看手。
白的。
指甲上红色甲油。
“……”
“那晚你给陆衍涂指甲油。”她说,“然后你给自己涂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,“你把自己也当成他了。”
手机里陆衍还在说话。
“温晚。”他说,“你还在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晚?”
我抬头。
“我在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还活着吗?”他问。
我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