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杀了你自己。”
这句话砸在我脑子里。
嗡嗡响。
我低头看手。
白的。
指甲上红色甲油。
“那晚你给陆衍涂指甲油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然后你给自己涂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,“你把自己也当成他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还活着。”
“你确定?”她问。
我愣住。
手机里陆衍还在说话。
“温晚。”他说,“你还在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温晚?”
我抬头。
“我在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还活着吗?”他问。
我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白衣女人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那晚你挖坑。”她说,“你把陆衍放进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躺进去。”她说,“你把自己也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念把你挖出来。”她说,“但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把你送到医院。”她说,“抢救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的记忆没了。”她说,“你以为自己还活着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是谁?”
“你是温晚。”她说,“也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她分裂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真正的温晚死了两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第一次是那晚。”她说,“第二次是你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发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算什么?”我问,“一个幻觉?”
“不。”她说,“你是她的一部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把你留下来。”她说,“为了记住。”
“记住什么?”
“记住她杀了人。”她说,“记住她杀了自己。”
手机里陆衍突然笑了。
“温晚。”他说,“你还记得那天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你问我恨不恨你。”他说,“我说不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在骗你。”他说,“我恨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恨你让我活着。”他说,“我恨你让我死。”
我蹲下。
手抱头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够了。”
白衣女人看着我。
“还没完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晚林念也在坑里。”她说,“她帮你埋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把她也埋了。”她说。
我抬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,“你把她当成陆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把她也埋了。”她说。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林念还活着。”
“你确定?”她问。
我愣住。
手机里林念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她说,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,“也是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都是你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