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河边。
手抖。
手机里林念的声音还在响,她说她早就死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我喊,“你刚才还给我打电话!”
“那是你。”她说,“你打给自己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分裂了。”她说,“我死那晚你就分裂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白衣女人站在三米外,看着我。
“你记得吗?”她问,“那晚你挖了两个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个给陆衍。”她说,“一个给林念。”
“我没有!”我吼。
“你有。”她说,“你忘了而已。”
手机里陆衍的声音突然插进来。
“温晚。”他说,“你把她推下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帮你埋我。”他说,“然后你把她也推下去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所以呢?”白衣女人冷笑,“你连自己都杀。”
我蹲下。
手抓头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你们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你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她是林念。”她指着我手机。
“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跟自己说话。”她说,“从三年前就开始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河边走。
白衣女人跟在后面。
“你要去哪?”她问。
“找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证明我没杀她。”
我走到坑边。
坑还是空的。
但我突然看到坑底有东西。
一个手机。
林念的手机。
我跳下去。
捡起来。
屏幕碎了,但还能亮。
我看到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:温晚。
内容:对不起。
时间:三年前那晚。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白衣女人站在坑边。
“你发的。”她说,“发完你就把她推下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你填土。”她说,“填完你就忘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她现在在哪?”我问。
“在你手机里。”她说,“你把她的一部分留下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像你把我留下来一样。”她说。
我低头看手机。
林念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,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当时疯了。”她说,“你被陆衍逼疯了。”
我哭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白衣女人跳下来。
站在我身边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“报警?”她问,“还是继续埋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希望我怎么做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怎么样,我就怎么样。”她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想见林念。”我说。
“你见不到。”她说,“她死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死了吗?”
她愣住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也是我的一部分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白衣女人也笑。
“是啊。”她说,“但这就是真相。”
我站起来。
爬出坑。
看着河面。
月光下水面泛白。
“我会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说什么?”她问。
“说我杀了两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他们会信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至少我不用再骗自己了。”
白衣女人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她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手机里林念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温晚。”她说,“你确定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你只杀了两个人?”她问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你忘了。”她说,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自己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