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里林念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你确定你只杀了两个人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忘了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我笑了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你在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林念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忘了那晚你做了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站在河边。”她说，“你看着坑里的陆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跳进去了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林念说，“你跳进去，想和他一起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没死成。”她说，“我拉你上来的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还有血。
但我不记得跳坑的事。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算活着。”林念说，“也算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一部分死了。”她说，“在你跳坑的那一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现在看到的白衣女人。”她说，“是你死掉的那部分。”
我看向白衣女人。
她还在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也死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你还活着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死了。”她说，“在你跳坑的时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还在你身体里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不想让我走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我到底杀了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杀了陆衍。”林念说，“你也杀了你自己的一部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她说。
我抬头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林念说，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那晚。”她说，“你跳坑之后，你把我推下去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知道我帮你埋人。”林念说，“你知道我会告发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杀了我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手机。
屏幕里林念的脸很平静。
“那现在跟我说话的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的一部分。”她说，“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都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但都没死透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发抖。
“所以我现在在跟鬼说话？”我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林念说。
白衣女人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都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也是我们的一部分。”她说。
我甩开她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都给我滚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两个女人的笑声。
重叠在一起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她们说。
“你永远都跑不掉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我们。”
我跑出河滩。
跑到马路上。
拦了一辆车。
“去哪？”司机问。
“随便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带我离开这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手上全是血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。
手上确实全是血。
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沾上的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不是我的。”
司机皱眉。
“下车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拉你这种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我？”
他愣住。
我看向后视镜。
镜子里。
我身后坐着两个女人。
白衣女人和林念。
都在笑。
“卧槽。”司机说。
他踩油门。
车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