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猛踩油门。
车在公路上飞驰。
我盯着后视镜。
镜子里,我身后确实坐着两个女人。
白衣女人和林念。
都在笑。
“你看到了?”我问司机。
“看到了。”他声音发抖,“两个……两个你。”
“不是两个我。”我说,“是她们。”
司机不敢看后视镜了。
他盯着前方。
手在抖。
“你停车。”我说。
“不停。”他说,“我怕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“怕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?”他问。
我沉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可能真的不是人。”
司机猛打方向盘。
车停在路边。
他开门就跑。
跑得飞快。
我坐在车里。
后座传来笑声。
“他跑了。”白衣女人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吓到他了。”林念说。
“我没想吓他。”
“你刚才说你不是人。”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“他信了。”
我看向后视镜。
镜子里。
她们还在。
“你们到底想怎样?”我问。
“不怎样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就是陪着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林念说,“你一个人会出事。”
“出什么事?”
“你会去找陆衍。”
我愣住。
“陆衍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?”白衣女人问。
“你们说的。”
“我们说的是你杀了他。”林念说,“但尸体呢?”
“在河边。”
“坑是空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他没死?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但你得找到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们之前说我杀了他,现在又说他可能活着。”
“我们没骗你。”林念说,“你确实杀了他。”
“那尸体呢?”
“被偷了。”
“被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们俩,一个白衣,一个心理医生,说的话没一句靠谱。”
“我们是你的一部分。”白衣女人说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你不信我们,就是不信自己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那我该信谁?”我问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林念说。
“我自己都不信。”
“那就信我们。”
我看向后视镜。
她们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信你们一次。”
“信什么?”
“信陆衍还活着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去找他。”
白衣女人笑了。
“这才对。”她说。
我发动车。
开回河边。
坑还在。
空的。
我站在坑边。
身后是她们。
“怎么找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念说。
“那你们让我来?”
“总得来。”白衣女人说,“你欠他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为什么杀他。”
我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林念说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很快。”
我低头。
坑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我跳下去。
捡起来。
是一枚戒指。
陆衍的婚戒。
我抬头。
坑边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白衣女人。
不是林念。
是陆衍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