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枚戒指。
陆衍的婚戒。
他站在坑边，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她们。”
我扭头。
白衣女人和林念都不见了。
坑边只有我和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
“三年？”
“三年。”
我爬出坑。
站到他面前。
他瘦了。
脸上一道疤。
“谁干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杀过你？”
“差一点。”
他掀开衣服。
胸口一道疤。
长长的。
“我捅的？”
“你捅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记得我挖了坑。”
“坑是给我挖的。”
“但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。”
“那林念呢？”
“她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她是你心理医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也是我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派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监视你。”
“监视我？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播放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。
我在厨房。
往杯子里倒东西。
然后递给陆衍。
他喝了。
倒在地上。
我拿起刀。
“停。”我说。
“不敢看了？”
“那是另一个我。”
“哪个？”
“穿白衣服那个。”
“她就是你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穿了白衣服。”
我低头。
看自己。
今天穿的黑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你该信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信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活着。”
“她们说你死了。”
“她们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她们想让你死。”
“谁？”
“白衣女人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林念。”
“她们是一伙的？”
“她们都是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三个人。”
“三个人？”
“你、白衣、还有另一个。”
“另一个？”
“穿黑衣服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别绕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绕。”
“那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但你还活着。”
“那是假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内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找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发现自己是谁。”
“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凶手。”
“杀你的凶手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爱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那林念呢？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也爱你。”
“你们俩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三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
我蹲下。
抱着头。
“让我静静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指向身后。
白衣女人和林念站在一起。
她们手里拿着刀。
“她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来杀谁？”
“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