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，头埋进膝盖里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陆衍说她们拿着刀。
要杀我。
我抬起头。
白衣女人和林念已经走到跟前了。
她们没拿刀。
陆衍呢？
我转头，他不见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林念看着我，眼神不对劲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陆衍呢？”
“谁？”
“陆衍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林念说。
“刚才他还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就这里。”我指着刚才他站的地方。
林念和白衣女人对视一眼。
白衣女人笑了。
“你又出现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幻觉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刚才说的话呢？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你们俩爱我。”
林念愣住了。
白衣女人也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们都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林念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是你脑子编的。”白衣女人说。
“那刀呢？”
“什么刀？”
“他说你们拿着刀。”
“我们没拿刀。”林念摊开手。
我看了看她们的手。
空的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你们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林念叹了口气。
“带你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安全？”
“我家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们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们俩。”我指着她们，“为什么一起出现？”
白衣女人没说话。
林念也没说话。
“你们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念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们是同一个人。”白衣女人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和她。”白衣女人指着林念，“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她是你，我是你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而你是我们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骂了。”林念说。
“那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你杀了陆衍，我们帮你埋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忘了。”
“为什么忘？”
“因为太痛苦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林念说，“你得面对。”
“面对什么？”
“面对你杀了他。”
“可他还活着。”
“那是幻觉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必须信。”白衣女人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指向我身后。
我转头。
陆衍站在那里。
他手里拿着刀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