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陆衍手里的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？”他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，“你希望我死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挖坑埋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后退。
白衣女人没动。
林念也没动。
“你们……”我看向她们，“你们不是一伙的吗？”
“是。”白衣女人说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她看向陆衍，“现在你得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相信谁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信她们。”陆衍说，“她们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骗你杀了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，“那晚你下药，我没喝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他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，温晚——另一个我——正往杯子里倒白色粉末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三年前那晚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杀我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但你失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没喝那杯水。”林念说，“他倒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我替你埋了他。”白衣女人说，“埋了个空坑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陆衍说，“她们想让你以为你杀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向白衣女人，“她想取代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的另一面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也想活。”
“那林念呢？”
“林念是真的心理医生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被利用了。”
“利用？”
“被那个你。”他指着白衣女人。
“我……”林念想说话。
“闭嘴。”陆衍吼了一声。
林念愣住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信我。”白衣女人说。
“信她？”陆衍冷笑，“她差点害死你。”
“怎么害？”
“她让你以为自己疯了。”他说，“让你怀疑一切。”
“那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没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只是被控制。”
“控制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向白衣女人，“被她。”
白衣女人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编得不错。”
“我没编。”陆衍说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她指着手机，“那段视频怎么回事？”
“什么视频？”
“你囚禁自己的视频。”
“我没囚禁自己。”
“那谁发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不出来了？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AI合成的。”他说。
“谁合成的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想让我消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恨我。”
“恨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打过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想杀我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失败了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他举起刀，“我得保护自己。”
“你要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杀她。”
他指向白衣女人。
白衣女人没动。
“你来啊。”她说。
陆衍冲了过去。
刀刺进她胸口。
血溅出来。
白衣女人倒在地上。
“不——”我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记住。”她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然后闭上了眼。
我转头看陆衍。
他手里全是血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只剩你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埋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埋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像你埋我一样。”
“我没埋你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但坑是空的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坑有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。
和三年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