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他拽着往外走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白衣女人还躺在地上。
但她的眼睛。
好像动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陆衍没停。
“她没死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我看见她眼睛动了。”
他回头。
看了一眼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死人眼睛动，那是神经反射。”
我挣开他的手。
跑回去。
蹲下来。
摸她的脸。
凉的。
但她的眼睛。
确实在看我。
“她看着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看。”
陆衍走过来。
低头看。
白衣女人的眼睛。
真的在转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蹲下来。
伸手。
探她的鼻息。
“没气。”他说。
“那眼睛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她的瞳孔。
在放大。
然后缩小。
再放大。
离谱。
“她没死透。”我说。
“死了。”
“没死透。”
陆衍站起来。
手里的刀。
又抬起来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补一刀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因为她是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她不是你。”
“她是我。”
“她是你编的。”
“编的也是我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转身。
看着白衣女人。
她的嘴唇。
在动。
很轻。
我凑过去。
听。
“温晚。”她喊我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骗你。”
我回头看陆衍。
他站在那。
刀还举着。
但没动。
“她说你骗我。”
“她快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死人的话你也信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快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丈夫。”
“我丈夫死了。”
“没死透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然后说。
“我是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编了白衣女人，也编了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你太孤独了，所以编了个丈夫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头开始疼。
“那林念呢？”
“也是你编的。”
“那谁是真的？”
“没有真的。”他说，“都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地上的白衣女人。
她的眼睛。
还在动。
搞毛啊。
这到底是真的假的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问。
“你？”他说，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疼。”他说，“假的不会疼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全是血。
但不知道是谁的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河边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把坑填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坑里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。
很认真。
不是吧。
“我死了？”
“没死透。”他说，“但快了。”
我转头。
看白衣女人。
她已经闭上眼睛了。
“她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次真的死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摸她的脸。
凉的。
但她的眼睛。
再也没动过。
我站起来。
跟着陆衍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。
看了一眼。
白衣女人还躺在那。
但她的嘴唇。
好像又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