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我忘了的那部分?”
我看着她。
林念。
她的眼睛。
瞳孔里那个人影。
在动。
“那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,“你杀人那天,我帮你挖的坑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帮我?那陆衍呢?”
“陆衍?”她笑了一下,“他早死了。”
我腿软。
坑里的那只手。
还在抓我。
凉的。
硬的。
“那坑里是谁?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低头。
那只手。
指甲是红色。
我喜欢的颜色。
但手腕上。
有个纹身。
我愣住了。
那纹身。
是林念的。
“卧槽。”
我抬头。
看坑边的林念。
她还在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在这。”
“那坑里……”
“也是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她蹲下来,“你杀的不是陆衍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松开手。
那只手。
还抓着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是鬼。”她说,“你信吗?”
我不信。
但我手在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。”她站起来,“你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瞳孔。
又变了。
里面那个人影。
在招手。
“那陆衍呢?”
“他?”她笑,“他早被你埋了。”
“就在你脚下。”
我低头。
土。
软。
“那我跳下来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跳下来,就能看见他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挖。”她说,“挖开。”
我蹲下。
手插进土里。
凉的。
湿的。
挖。
挖。
挖。
碰到了什么。
硬的。
骨头。
我抬头。
看林念。
她还在笑。
“继续。”
我挖。
挖出一个头骨。
陆衍的。
我愣住了。
“现在信了?”
我点头。
“那我呢?”我问,“我是谁?”
“你是温晚。”她说,“你忘了的那部分。”
“那我记得什么?”
“记得他打你。”她说,“记得你恨他。”
“记得你杀了他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。
在发光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她笑,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忘了的那部分。”
她说完。
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坑里。
手里拿着头骨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。
她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坑里还有一个人。”
我低头。
看脚下。
土里。
还有一只手。
白色的。
女人的。
我抬头。
她不见了。
那只手。
在动。
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