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门锁已经锈死了。
林晚用剑柄一砸,锁头崩开。铁门吱呀一声,往里倒。
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江夜捂住鼻子,“妈的,这味道——”
“忍着。”林晚走进去,按亮手机电筒。
光柱扫过地下室。
到处都是杂物。破椅子、旧文件、发霉的纸箱。墙角堆着几台报废电脑。
最里面,有个大号塑料收纳箱。
“在那儿。”林晚说。
江夜走过去。
箱子没盖严。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液体。
他咽了口唾沫,伸手掀开盖子。
手机光照进去。
里面是一具蜷缩的尸体。
穿着西装。脸朝下。后脑勺有个大窟窿。
“赵总?”江夜声音发颤。
林晚把手机凑近。
尸体手腕上戴着一块表。
江夜认得那块表。
赵总每天都戴。
“真是他。”他退了一步,“那现在公司里那个——”
“我说了,灵异。”林晚蹲下,“你看。”
她用手套翻过尸体的脸。
腐烂得厉害。但五官轮廓——
确实跟赵总一模一样。
“三个月前死的。”林晚说,“车祸。但尸体一直没被发现。”
“谁藏的?”
“他本人。”她站起来,“不,准确说——是寄生在他身上的那个东西。”
江夜脑子有点乱。
“等等。”他揉着太阳穴,“你是说,赵总出车祸死了,然后有个灵异寄生在他尸体上,继续来公司上班?”
“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他忍不住骂,“那其他高层呢?”
“一样。”林晚收起手机,“这栋楼,就是灵异的巢穴。”
“那你呢?”江夜盯着她,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林晚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——”她低声说,“我也曾是这里的人。”
江夜愣住了。
她曾是公司的人?
那她怎么活下来的?
“别问了。”林晚转身,“先处理尸体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
“烧掉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,“灵异的寄生需要宿主。尸体毁了,它就没了依托。”
江夜看着那具尸体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他拦住林晚,“你说赵总三个月前死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三个月——”江夜压低声音,“公司里那个赵总,一直跟我们一起上班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不早点杀了我们?”
林晚停住动作。
她转过头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因为它需要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喂养。”
“喂养?”
“对。”她一字一句说,“你们这些员工,就是它的食物。”
江夜后背一阵发凉。
食物?
“不是吧。”他声音发虚,“你是说,我们每天上班——”
“就是在被它吃。”林晚打断他,“精神、情绪、生命力。一点点蚕食。”
她点燃打火机。
火光照亮她的脸。
“所以——”她看着江夜,“你明白了吗?”
“你不是在加班。”
“你是在被吃掉。”
江夜握紧古剑。
他突然想起那些加班的夜晚。
那种莫名的疲惫。
那种想辞职又不敢的压抑。
原来——
不是自己能力不行。
是有人在吃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烧。”林晚把打火机扔向尸体。
火焰腾起。
蓝色的。
不是正常的火。
尸体在火焰中扭曲。
发出滋滋声。
就在这时——
地下室的灯突然亮了。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林晚。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江夜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西装。
戴着赵总那块表。
但那张脸——
正在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