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总的脸在融化。
像蜡烛。
一块块往下掉。
露出底下黑乎乎的东西。
江夜握紧古剑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——”林晚声音发冷，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？”
赵总笑了。
嘴里的牙齿掉出来。
黑色的。
像虫子。
“林晚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你躲得掉？”
江夜往前一步。
挡在她前面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林晚没回答。
她拔出自己的剑。
银色的。
剑身泛着光。
“江夜。”她说，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江夜说，“但我更不想死。”
赵总开始往前移动。
脚没动。
整个人在滑。
像一团泥。
“你们以为——”他声音变粗，“烧了尸体，就能杀了我？”
他伸出手。
手也在融化。
手指掉在地上。
变成黑色的液体。
液体朝他们流过来。
“跑！”林晚喊。
江夜转身就跑。
但地下室的出口——
门关了。
铁门。
锁着的。
“搞毛啊！”江夜踹了一脚门。
门纹丝不动。
林晚冲过来。
一剑砍在锁上。
火花四溅。
锁没断。
“这锁——”她皱眉，“被灵异加持过。”
黑色液体越来越近。
江夜能闻到臭味。
像腐烂的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急了，“我们就要死在这儿？”
林晚没说话。
她盯着赵总。
赵总的脸已经全没了。
只剩下一个黑洞。
洞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“江夜。”林晚突然问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好。”她说，“把你的剑给我。”
江夜愣了一下。
但还是把剑递过去。
林晚接过两把剑。
交叉在胸前。
嘴里念着什么。
不是中文。
像咒语。
剑身开始发光。
白色的光。
很刺眼。
赵总突然停下。
“你——”他声音变了，“你居然会这个？”
林晚没理他。
她把两把剑合在一起。
剑身融化了。
变成一把。
更大的剑。
“江夜。”她说，“退后。”
江夜退到墙角。
林晚举起剑。
朝赵总劈下去。
不是劈人。
是劈空气。
空气裂开了。
一道裂缝。
黑色的裂缝。
像把空间撕开。
赵总被吸进去。
他挣扎。
但没用。
裂缝越来越大。
把整个地下室的光都吸走。
江夜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黑暗。
然后——
寂静。
灯亮了。
地下室空荡荡。
赵总不见了。
林晚坐在地上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江夜跑过去。
“没事。”她喘着气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她看着手里的剑。
只剩一把了。
“你的剑——”她递给江夜，“还你。”
江夜接过剑。
剑身变轻了。
“刚才那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裂空斩。”林晚说，“能暂时把灵异生物放逐到异空间。”
“暂时？”
“对。”她站起来，“它还会回来。”
江夜心里一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它的本体。”林晚说，“彻底消灭。”
她看向门口。
锁已经开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天快亮了。”
他们走出地下室。
回到一楼大厅。
天确实快亮了。
透过玻璃窗。
能看到一点点光。
“现在去哪儿？”江夜问。
林晚没回答。
她盯着大厅里的员工合照。
照片上。
所有人的眼睛——
都在流血。
黑色的血。
一滴。
一滴。
滴到地上。
“它——”林晚声音发抖，“已经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