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拉着我走。
走了很久。
时间缝隙里没有路，只有灰蒙蒙的光。
“你爸在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爸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爸是陆辞。”
我站住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陆辞是我丈夫，怎么又成我爸了？”
“因为时间线乱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从未来回来，改变了因果。陆辞在这个时间线里，既是你的丈夫，也是你的父亲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，“但也不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时光之核的意志。”她说，“你喝下咖啡的时候，我就在你体内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没有骗你。”她说，“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林薇是你女儿。”她说，“她嫉妒你，所以想毁了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是你疯了。你非要回到过去，非要改变一切。你以为你能救所有人？你救不了。你只会让一切更乱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，“去见你爸。他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从来就不该存在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她拉着我往前走。
我不想走。
但我走不了。
脚不听使唤。
灰蒙蒙的光里，出现一扇门。
白色的门。
和地下室那扇一样。
她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“来了。”我妈说。
他转过身。
是陆辞。
但又不是陆辞。
他老了。
头发白了。
脸上有疤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陆辞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爸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疯的是你妈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你妈是时光之核。”他说，“她疯了。她想杀了你。”
我回头看我妈。
她站在门口。
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想杀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抢走了陆辞。”她说，“你是我的女儿，却抢走了我的男人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嫉妒你。”
她举起手。
手里有把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。
对着我。
“再见，沈念。”她说。
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