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派出所。”
“你能来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我妈推门进来。
“闺女。”
“李浩又找你？”
我点头。
她坐在床边。
“我明天。”
“陪你去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真要去自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那鞋。”
“让我想明白了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躲不掉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当年我撞他。”
“是因为他打你。”
“打了我五年。”
“那天他喝醉了。”
“要拿酒瓶砸你。”
“我开车冲过去。”
“没犹豫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你才两岁。”
“他摔东西。”
“你哭。”
“他就拿酒瓶。”
“冲你脑袋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“只能开车。”
我真服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妈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爸已经顶罪了。”
“案子结了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差点被他打死。”
我哭了。
我爸在门口站着。
“闺女。”
“那鞋。”
“我藏了十几年。”
“就是怕你妈。”
“哪天想不开。”
“去自首。”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拿出来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李浩。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不去自首。”
“他就报警。”
“把证据交出去。”
离谱。
李浩这是逼我们。
“那你们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妈握住我的手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三个。”
“一起去派出所。”
“我认罪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也认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别学我们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手机又震。
李浩：
“我知道你在犹豫。”
“但这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“你妈解脱。”
“你爸也解脱。”
“你也解脱。”
我没回。
窗外。
月亮还亮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这个家。
我关灯。
黑暗中。
听见我妈在哭。
我爸在叹气。
明天。
会是什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