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门口。
我妈站在台阶下。
那件旧毛衣。
风一吹，袖子空荡荡的。
我爸站在她旁边。
手紧攥着。
我走上去。
“妈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眼睛红。
但没哭。
“进去吧。”她说。
声音抖了一下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坐满了人。
李浩坐在第一排。
他看见我妈。
站起来。
点了下头。
我妈也点头。
我真服了。
这种时候。
还能礼貌。
法官进来。
全场安静。
开庭。
我妈站起来。
声音不大。
但很清楚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当年是我开车撞的李建国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我是故意的。”
全场哗然。
我爸站起来。
“是我让她做的。”
“我哥他……”
“他该死。”
法官敲锤。
“肃静。”
我妈继续说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喝了酒。”
“又来打我。”
“我忍了十几年。”
“不想忍了。”
她说完。
看向我爸。
我爸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替我坐了十几年牢。”
“够了。”
法官问。
“李建国家属。”
“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李浩站起来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追究。”
“我爸……他确实不对。”
“我妈也走了。”
“这事……算了。”
法官又敲锤。
宣布休庭。
下午宣判。
走出法庭。
阳光刺眼。
我妈站在台阶上。
风吹起她头发。
白了好多。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终于。”
“说出来了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嗯。”
“说出来了。”
手机震了。
李浩发来的消息。
“下午宣判后。”
“我想跟你妈单独聊聊。”
“可以吗？”
我抬头看我妈。
“李浩说……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李浩。
到底想说什么？
他真的一点都不恨吗？
还是……
还有别的真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