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真服了。
刚走到老屋门口,手机又响。
陆建国。
“爸?”
“陆沉,我刚又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妈去世前一周,去过一趟邮局。”
“寄信?”
“嗯,寄了一封信。”
“寄给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地址呢?”
“我没问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,愣住。
风呼呼的。
陈远山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妈……寄过一封信。”
“寄给谁?”
“我爸也不知道。”
妻子凑过来。
“会不会是寄给陈远海的?”
“如果他还活着的话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如果他还活着。
那我这三十年……算怎么回事?
我他妈是谁的儿子?
陈远海?
还是陆建国?
妈的。
“先进屋。”陈远山推开门。
西屋的柜子还在。
我翻。
日记本。
一本。
两本。
三本。
全是空的。
只有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纸。
发黄的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远海,如果你还活着,来老茶馆见我最后一面。”
落款:林素云。
日期:1993年3月15日。
那是她去世前一个月。
我手抖。
“这封信……没寄出去?”
陈远山接过去看。
“寄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邮戳。”他指了指右下角。
“1993年3月16日,本市邮局。”
“那陈远海收到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地址呢?”
“没写。”
我靠。
又是个死胡同。
妻子突然开口。
“陆沉,你妈去世前一周,去邮局寄信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寄的,会不会就是这封?”
“可这封没写地址啊。”
“也许……她根本没打算寄出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只是……想给自己一个交代。”
我沉默了。
风从窗缝里灌进来。
冷。
陈远山突然说。
“陆沉,你妈最后那封信,寄的是挂号信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陆建国说的。”
“他刚电话里没提。”
“他提了,你没注意听。”
我回想。
好像是。
他说“寄了一封信”。
没说是挂号。
“挂号信有回执。”陈远山说。
“回执在哪?”
“可能……还在邮局。”
“走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现在?”妻子问。
“现在。”
“天快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陈远山跟上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妻子也跟上。
我们三个人,又往邮局赶。
路上,我一直在想。
妈,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?
那封挂号信,到底寄给了谁?
如果真是陈远海……
那他收到信了吗?
他来老茶馆了吗?
我他妈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
明天,我必须去老茶馆看看。
也许……
那里还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