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站在书房门口。
太阳晃眼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。
小心你身边人。
身边人？
小桃？
她跟了自己两辈子。
不可能。
裴砚？
她刚跟他合作。
他爹的信还在她手里。
搞毛啊。
她咬牙。
先找裴砚。
路上她越想越不对。
她爹那表情。
像是知道什么。
又不敢说。
怕她死？
她冷笑。
上辈子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怕个锤子。
到了镇北王府。
裴砚正在喝茶。
见她脸色不对。
挑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棠掏出纸条。
拍桌上。
“我爹给的。”
“让我小心身边人。”
裴砚看了一眼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废话。”
沈棠盯着他。
“你爹的信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你全掺和了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裴砚放下茶杯。
“我要是害你。”
“你早死了。”
“用得着这么费劲？”
沈棠噎住。
好像也是。
但她心里还是慌。
“那你觉得是谁？”
裴砚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身边除了小桃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沈棠一愣。
她想了想。
“管家？”
“奶娘？”
“没了。”
裴砚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再想。”
沈棠脑子转得快。
突然。
她瞳孔一缩。
“沈婉？”
裴砚没说话。
沈棠心里一沉。
沈婉是她庶妹。
但最近一直在求饶。
装可怜。
她差点忘了。
这丫头最会演戏。
“可她怎么害我？”
“她没那本事。”
裴砚冷笑。
“她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沈棠想骂人。
卧槽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。
还卖关子。
“太后？”
裴砚点头。
“八成。”
沈棠脑子嗡了。
“那纸条……”
“是你爹在提醒你。”
“但不敢明说。”
“因为太后盯着。”
沈棠咬牙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裴砚站起来。
“先别动。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露馅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行。
她忍。
回府路上。
她看见沈婉在院里喂鱼。
笑嘻嘻的。
没事人一样。
沈棠心里发寒。
这丫头。
藏得真深。
她走过去。
“妹妹。”
“喂鱼呢？”
沈婉回头。
笑得更甜。
“姐姐回来了。”
“爹找你什么事？”
沈棠盯着她眼睛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问嫁妆的事。”
沈婉眼神闪了一下。
很快。
但沈棠看见了。
她心里有数了。
“姐姐。”
“你别怪我。”
“我都是被逼的。”
沈棠笑了。
“被谁逼的？”
沈婉低下头。
不说话。
沈棠转身走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身边人。
原来是她。
她回院子。
小桃迎上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沈棠摆摆手。
“没事。”
她坐下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婉是太后的人？
那她娘的事。
沈婉知道多少？
她正想着。
小桃突然开口。
“小姐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一直没敢说。”
沈棠抬头。
“什么事？”
小桃咬着嘴唇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去找裴世子。”
“我看见……”
“看见沈婉。”
“跟一个太监说话。”
沈棠腾地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！”
小桃吓一跳。
“我怕……”
“怕你生气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太监长什么样？”
小桃想了想。
“瘦高个。”
“脸上有颗痣。”
沈棠心里一凛。
刘福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不对。
刘福死了。
但太后身边太监多的是。
她得查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小桃追上来。
“小姐你去哪？”
“找裴砚。”
“又去？”
沈棠没回头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沈婉。
你等着。
她刚出院门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。
是她爹。
沈老爷脸色铁青。
“棠儿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老爷压低声音。
“太后的人。”
“就在府外。”
“你出去。”
“就回不来了。”
沈棠愣住。
她爹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那沈婉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沈老爷闭眼。
“她是你娘的……”
“你娘的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突然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爹。”
“你在这啊。”
沈婉笑着走过来。
手里还端着茶。
“姐姐也在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泡了新茶。”
“一起喝？”
沈棠看着她。
心里一阵恶寒。
这丫头。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