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愣在原地。
沈婉。
太后的女儿。
她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裴砚声音很低。
“刘福的密信里写的。”
“太后当年生了个女儿。”
“送出了宫。”
“交给了沈家。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沈婉不是我爹的女儿？”
“她是我娘的？”
裴砚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她是你娘的。”
“但不是你爹的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沈棠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娘。”
“当年被迫嫁给沈家时。”
“已经怀了太后的女儿。”
“太后让她带着孩子嫁人。”
“算是……人质。”
沈棠腿一软。
扶住墙。
“那我娘……”
“她一直知道？”
“她知道沈婉是她女儿？”
“知道。”
裴砚叹气。
“所以她不敢对沈婉怎样。”
“沈婉再闹。”
“她也忍着。”
沈棠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太苦了。”
裴砚伸手。
想擦她眼泪。
又缩回去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沈婉她……”
“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裴砚点头。
“她知道。”
“太后告诉她的。”
“所以她一直针对你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嫉妒。”
“嫉妒你娘疼你。”
“不疼她。”
沈棠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婉。”
“你天天装可怜。”
“原来心里门儿清。”
她转身。
往沈婉院子走。
“你干嘛？”
裴砚拉住她。
“找她算账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就现在。”
沈棠甩开他。
“我忍够了。”
到了沈婉院子。
屋里亮着灯。
沈棠一脚踹开门。
沈婉正坐在桌前。
手里拿着信。
看到沈棠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等你呢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
“当然。”
沈婉站起来。
“太后娘娘说了。”
“你今天会知道。”
“所以让我等着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信。
“这是太后给你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要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明天进宫。”
“她全告诉你。”
沈棠盯着她。
“你就不怕。”
“我杀了你？”
“怕？”
沈婉笑了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你娘的女儿。”
“你下得了手？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骗我娘。”
“骗所有人。”
“对。”
沈婉点头。
“我骗了你们。”
“但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从小就知道。”
“我不是你爹的女儿。”
“我是公主。”
“凭什么要跟你争？”
“我本来就应该得到一切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进宫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太后还有什么花招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沈婉叫住她。
“姐。”
沈棠回头。
“你娘。”
“她死的时候。”
“我在。”
沈棠脑子一炸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娘死的时候。”
“我在旁边。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恨太后。”
“太后也是被逼的。”
沈棠冲过去。
抓住沈婉衣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！”
“我说。”
“太后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逼她的人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先帝。”
沈棠松手。
后退两步。
“先帝？”
“对。”
沈婉整理衣领。
“先帝想杀你娘。”
“太后为了保护她。”
“才把她嫁到沈家。”
“谁知道。”
“你娘还是死了。”
“太后也没办法。”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裴砚走进来。
扶住她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沈棠点头。
跟着裴砚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沈婉又开口。
“姐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进宫。”
“太后说了。”
“要我们姐妹俩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沈棠没回头。
出了院子。
裴砚低声说。
“明天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沈棠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必须我自己问清楚。”
她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“我娘。”
“她到底……”
“经历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