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回到沈府。
大门敞着。
没人迎接。
她直接往老太太院里走。
小桃跟在后面,小声说:“小姐,老太太那边……刚传了话,说让您回来后去一趟。”
“正好。”
沈棠脚步没停。
院子里静得很。
丫鬟婆子看见她,都低着头躲开。
沈棠推门进去。
老太太坐在榻上,旁边站着继母和沈婉。
气氛不对。
“回来了?”老太太声音冷冷的。
“嗯。”
沈棠没行礼,直接站那儿。
“跪下。”
“凭什么?”
老太太拍桌子:“你夜不归宿,跟外男厮混,还敢顶嘴?”
“我去了镇北王府。”
“去找裴砚。”
“他不是外男。”
继母插嘴:“棠姐儿,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大半夜去找男人,传出去沈家脸面还要不要?”
沈棠笑了。
“脸面?”
“你们设计我娘的时候,想过脸面吗?”
老太太脸色一变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沈棠从袖子里掏出那块玉佩。
“这个。”
“太后给的。”
“我娘到死都没用。”
老太太盯着玉佩,手开始抖。
“你……你进宫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太后什么都说了。”
沈棠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老太太。”
“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你答不答?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“我娘的死。”
“跟你有关吗?”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继母脸色发白。
沈婉低着头。
老太太嘴唇哆嗦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你娘是病死的。”
“病死的?”
沈棠声音拔高。
“她身子好好的,怎么就病死了?”
“她给我留了信。”
“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裴家人。”
“可她没说不相信你。”
“因为你是她婆婆。”
“她信任你。”
老太太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对不起你娘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承认了?”
老太太捂着脸。
“当年。”
“裴夫人来找我。”
“说只要让你娘嫁进来,就给我五千两银子。”
“我……我贪心了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就为了五千两?”
“你害死我娘?”
“我没想害死她!”老太太哭喊,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让她嫁进来,谁知道她身子那么弱……”
“她身子不弱!”
沈棠吼出来。
“她是被人害的!”
“谁?”
“是谁?”
老太太看向继母。
继母往后退。
“不是我!”
“是你!”老太太指着她,“是你每天给她汤里下药,说是补身子,其实是慢性毒!”
沈棠转头。
盯着继母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?”
继母脸色惨白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敢说没有?”老太太站起来,“我亲眼看见的!你往汤里倒东西!”
沈棠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一个贪钱。”
“一个下毒。”
“我娘就那么碍你们眼?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去哪?”老太太喊。
“报官。”
“你不能!”继母扑过来,“棠姐儿,我错了,我错了行不行?你别报官,我给你磕头……”
沈棠甩开她。
“晚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沈婉。”
沈婉抬头。
“你欠赌坊的钱。”
“我已经让人还了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是从你娘的私房钱里扣的。”
沈婉脸色变了。
沈棠走出院子。
月亮很亮。
她站在月光里。
浑身发抖。
小桃跑过来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裴砚。”
“我要让他帮我查。”
“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她刚说完,就听见身后有人喊。
“沈棠!”
是裴砚的声音。
她回头。
裴砚站在墙头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沈棠擦了擦眼睛。
“你来干嘛?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裴砚跳下来。
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娘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中毒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你娘的尸骨。”
“还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