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那封信。
信纸发黄，字迹我认得。
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棠儿，别查了。”
就五个字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卧槽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裴砚站在旁边，没吭声。
“她活着。”
“可她让我别查了。”
“那我这几个月在干嘛？”
“我查了个寂寞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裴砚伸手想扶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缓缓。”
我原地转了两圈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娘活着。
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？
怕连累我？
还是……
她不想见我？
我抬头看裴砚。
“你说。”
“她是不是觉得我拖后腿？”
裴砚皱眉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娘应该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她躲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就给我留五个字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。
石子飞出去，砸在墙上。
啪的一声。
像我心里的那根弦。
断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裴砚问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她不想见我。”
“我偏要见她。”
裴砚叹口气。
“你娘既然能留信。”
“说明她就在附近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她有办法知道你的动向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是说。”
“有人给她通风报信？”
裴砚点头。
“你身边。”
“可能有她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最亲近的人。
小心最亲近的人。
裴砚爹的信里也这么写。
我脑子里闪过一串名字。
小桃。
老太太。
还有……
我看着裴砚。
“也包括你吗？”
裴砚一愣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娘让我别信裴家人。”
“你姓裴。”
裴砚脸色变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要是想害你。”
“用得着陪你查这么久？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也许你也是棋子。”
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但我没道歉。
裴砚盯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查吧。”
“我不奉陪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天彻底亮了。
我听见远处传来鸡叫。
还有脚步声。
是小桃。
她跑过来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找了你一夜。”
我看着小桃。
她眼神干净。
不像撒谎。
可我不敢信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小桃扶着我。
我腿有点软。
走出巷子时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裴砚已经不见了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娘留的信。
是怎么到我手里的？
是小桃拿给我的。
她说是在我枕头底下发现的。
可昨晚我明明翻过枕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停下脚步。
看着小桃。
“小桃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昨晚。”
“有没有离开过院子？”
小桃一愣。
“没有啊。”
“我一直守在门口。”
“那信。”
“是谁放的？”
小桃脸色白了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别吓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越来越清晰。
娘。
就在我身边。
可她不想让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