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小桃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,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那信就跟凭空冒出来似的。”
我心里发毛。
凭空?
昨晚我翻枕头时明明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几点发现的?”
“天还没亮。”
“我起来给您倒水,一摸枕头底下,硬邦邦的。”
小桃声音发抖。
“我以为是您放的,就没多想。”
我没说话。
院子里就我和她两个人。
还能是谁?
“你老实说。”
“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?”
小桃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睡得很死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我平时不这样的。”
她突然瞪大眼睛。
“小姐。”
“我昨晚好像被人点了睡穴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点穴?
谁会点穴?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我脖子后面酸酸的。”
我伸手摸了摸她后颈。
没摸到什么。
可心里已经信了八成。
娘。
是你吗?
你要是还在。
为什么不直接见我?
我攥紧信纸。
纸边都皱了。
“行了。”
“你别声张。”
“这事我自己查。”
小桃点头。
“小姐,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要不要歇会儿?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去找老太太。”
小桃一愣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老太太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丫鬟见我来了。
赶紧通报。
老太太正喝参汤。
见我进来。
脸拉下来。
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
“祖母。”
“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娘。”
“生前有没有什么贴身丫鬟?”
老太太手一顿。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嫁进来时只带了一个陪嫁丫鬟。”
“叫翠儿。”
“后来病死了。”
翠儿?
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葬在哪儿?”
老太太皱眉。
“谁记得。”
“一个丫鬟而已。”
“你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祖母说得对。”
“我这就回去。”
转身时。
我瞥见老太太手指在发抖。
她在怕什么?
出了院子。
小桃小声说。
“小姐。”
“翠儿我知道。”
“嗯?”
“她是我娘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翠儿是我娘。”
“我娘死的时候我才三岁。”
“老太太说她是病死的。”
“可我不信。”
“我娘身体一直很好。”
我突然觉得头疼。
妈的。
这水也太深了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以为您知道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娘死前留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。”
“夫人是被害死的。”
“让我长大后替她报仇。”
我盯着小桃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那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?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您不信。”
“也怕打草惊蛇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我信。”
“现在信了。”
小桃哭了。
“小姐。”
“我娘说。”
“夫人死前交给她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把钥匙。”
“铜的。”
“上面刻着‘林’字。”
“我娘说。”
“那是夫人娘家库房的钥匙。”
“库房里有证据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钥匙在哪儿?”
“埋在我娘坟里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坟在哪儿?”
“城外乱葬岗。”
“我每年都去烧纸。”
“可我不敢挖。”
“怕被人发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小桃愣住。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
“趁天还没黑。”
我们刚走到门口。
就看见沈婉站在那儿。
她笑得很假。
“姐姐。”
“这么急去哪儿啊?”
我没理她。
她拦住我。
“祖母让我看着你。”
“说你这几天不对劲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“除非你告诉我你去哪儿。”
我抬手。
一巴掌扇过去。
沈婉捂着脸。
瞪大眼睛。
“你敢打我?”
“打你怎么了?”
“再拦着。”
“我连你一块儿埋了。”
沈婉脸色白了。
让开路。
我拉着小桃就走。
身后传来沈婉的声音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出了府门。
小桃小声问。
“小姐。”
“你真要挖我娘的坟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?”
“不怕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觉得有点对不起我娘。”
“她死了还要被打扰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想。
娘。
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突然。
身后有人叫。
“沈棠。”
我回头。
裴砚站在街角。
他脸色很臭。
“你去哪儿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你不是不奉陪了吗?”
他走过来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改主意改得真快。”
他没理我。
“你要去乱葬岗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了不用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也是我的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没再拒绝。
三个人往城外走。
天越来越暗。
我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总觉得。
今晚要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