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，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是周老三的女儿。”她重复，“不是沈家的。”
“那沈砚之呢？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她说，“同母异父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们不是兄妹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腿一软，扶住墙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说我们是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头，“我不想你嫁给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你仇人的儿子。”
“什么仇人？”
“杀你爹的仇人。”她说，“沈老爷杀的。”
“哪个爹？”
“你亲爹。”她说，“周老三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离谱。
“所以绕了一大圈，”我说，“我还是周老三的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大哥呢？”
“他是你表哥。”她说，“我姐的儿子。”
“我娘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她说，“真的死了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姨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的妹妹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我吼。
“我是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我是沈夫人。”
“哪个沈夫人？”
“沈砚之的娘。”她说，“真的。”
“那之前那个呢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说，“我雇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，”我说，“都是你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了，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滚。”我说，“你爱我？你爱我你就骗我？”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是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我是杀你娘的凶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她说，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要毁了你。”她说，“她要带你去死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，“她疯了。”
“你才疯了！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她喊。
“去找沈砚之。”我说，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别去！”
“滚！”
我跑出巷子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沈砚之站在对面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说，”我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是周老三的女儿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又来了。”我说，“都他妈说爱我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爱你。”
“那你还骗我？”
“我怕失去你。”
“你失去个屁！”我吼，“你根本就没得到过！”
他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们不是兄妹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婚约呢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定的。”
“哪个娘？”
“你亲娘。”他说，“周老三的媳妇。”
“她为什么定？”
“因为她欠你爹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爹救过她。”
“那你爹呢？”
“我爹死了。”他说，“真的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你爹。”他说，“周老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们两家有仇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还爱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疯了吧你？”
“疯了。”他说，“从见你第一眼就疯了。”
我笑了。
哭笑着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们站着。
谁也没动。
突然，巷子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我姨的声音。
“出事了。”我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回去。
巷子里空无一人。
地上只有一滩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