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往回走。
脚步很沉。
脑子里全是剑灵的话。
赵四娘。
那个总笑着给他打酒的女人。
是剑意化身?
他想起师父的遗言。
“别信剑里的脸。”
“也别信灰袍的嘴。”
“真相在剑鞘里。”
可剑鞘已经碎了。
灰袍也死了。
他只剩下一把剑。
和一个剑灵。
走到村口。
天快黑了。
酒馆里亮着灯。
赵四娘站在门口。
端着碗酒。
笑着看他。
“回来啦?”
“累了吧?”
“喝碗酒。”
沈七没接。
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赵四娘笑容不变。
“我是赵四娘啊。”
“卖酒的。”
“你认识的。”
沈七摇头。
“剑灵说你是剑意化身。”
“师父是被你逼死的。”
赵四娘笑出声。
“剑灵?”
“就是剑里那张脸?”
“他说什么你都信?”
沈七一愣。
赵四娘把酒碗塞到他手里。
“先喝口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
沈七没喝。
但也没放下。
赵四娘叹了口气。
“你师父的死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但我确实不是人。”
沈七瞳孔一缩。
“我是剑鞘。”
“你师父的剑鞘。”
“他把我化成人形。”
“让我守着你。”
沈七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剑鞘?”
“你不是卖酒的吗?”
赵四娘笑了。
“卖酒是掩护。”
“真相在剑鞘里。”
“这句话是真的。”
“你师父的意思。”
“是让你来找我。”
沈七张了张嘴。
“那我该信谁?”
赵四娘看着他。
“谁都不信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师父教你的。”
“不是吗?”
沈七沉默。
赵四娘转身回屋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沈七跟进去。
酒馆里空荡荡。
赵四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剑鞘。
旧的。
上面刻着“囚”字。
“这是你师父的剑鞘。”
“他一直带着。”
“死前交给我。”
“说等你找到残剑。”
“就给你。”
沈七接过剑鞘。
手有点抖。
他把残剑插进去。
严丝合缝。
剑身颤抖了一下。
剑灵的声音传来。
“别信她!”
“她是假的!”
赵四娘冷笑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才假。”
她看向沈七。
“剑灵是你师父的执念。”
“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想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沈七脑子快炸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到底谁说的是真的?”
赵四娘说。
“谁都不全真。”
“你师父留了三重骗局。”
“灰袍是第一重。”
“剑灵是第二重。”
“我是第三重。”
“只有你找到真相。”
“才能破局。”
沈七看着她。
“那真相是什么?”
赵四娘笑了。
“真相是——”
“你师父没死。”
沈七手里的剑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?”
“离谱。”
“那后山的白骨是谁?”
赵四娘说。
“那是灰袍的师父。”
“你师父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你身后。”
沈七猛地转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老人。
灰袍。
但没穿灰袍。
穿着一身白衣。
笑着看他。
“小七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七整个人僵住。
那是师父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