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盯着门口的白衣老头。
手在抖。
“师父?”
声音发哑。
白衣老头笑着点头。
“小七,长高了。”
沈七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后山的白骨是谁?”
“灰袍老头又是谁?”
师父叹了口气。
“后山那个,是我师兄。”
“灰袍是我徒弟。”
“你师兄?”
“你还有徒弟?”
沈七觉得离谱。
赵四娘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师父养了三重棋子。”
“灰袍是他布的局。”
“剑灵是他留的饵。”
“我是他藏的底牌。”
沈七转头看赵四娘。
“你也是他安排的?”
赵四娘点头。
“你师父没死。”
“他一直在暗处看着。”
“等你找到残剑。”
“等你走到这一步。”
沈七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真相是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要假死?”
“为什么要布这么多局?”
师父走近几步。
“因为那把残剑。”
“它不是普通的剑。”
“它是上古剑道的钥匙。”
“能打开天地旧劫的门。”
“我师兄想用它复活。”
“灰袍想用它成神。”
“剑灵想借你的身体重生。”
“只有我。”
“想毁掉它。”
沈七皱眉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毁?”
师父苦笑。
“毁不掉。”
“残剑的剑意已经活了。”
“它会自己找宿主。”
“我封了它二十年。”
“它还是跑出来了。”
“所以我设了这个局。”
“让你找到它。”
“再让你亲手毁掉它。”
沈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斩魂的记忆呢?”
“也是你安排的?”
师父点头。
“你每斩一剑。”
“喂给剑灵的。”
“其实是你自己的记忆。”
“但那些记忆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假的?”
“我从小到大的记忆?”
“都是假的?”
师父说。
“只有一部分是假的。”
“你真正的记忆。”
“被我封在剑鞘里。”
“等你毁掉残剑。”
“就能找回来。”
沈七看着手里的剑鞘。
又看了看师父。
“我该信你吗?”
师父笑了。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
“因为我是你师父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沈七没说话。
他突然想起瘸腿老汉的话。
“你师父说要杀最亲近的人。”
“徒弟沈七。”
他抬头看着师父。
“你是不是想杀我?”
师父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瘸腿老汉。”
“但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被灰袍杀的。”
师父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确实想过杀你。”
沈七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我唯一的破绽。”
“灰袍知道。”
“剑灵也知道。”
“他们都会利用你来对付我。”
“所以我必须杀你。”
师父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但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所以我设了这个局。”
“让你自己选择。”
沈七看着他。
“选择什么?”
“选择毁掉残剑。”
“还是选择杀了我。”
沈七手里的剑掉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是选择?”
“你们这些人。”
“怎么都爱让人选?”
赵四娘在旁边笑了。
“因为人性。”
“只有选择。”
“才能看清人心。”
沈七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我谁也不杀。”
“我走。”
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师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你走不掉的。”
“灰袍已经来了。”
“就在门外。”
沈七停下脚步。
门被推开。
灰袍老头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剑鞘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囚”。
灰袍老头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