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老头站在门口。
手里那把剑。
剑鞘上那个“囚”字。
跟我师父的剑鞘一模一样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师父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?
师父?
灰袍老头是师父?
“你叫他师父?”
我问。
灰袍老头笑了。
“怎么?”
“你以为你师父真是那个死人?”
“那不过是个替身。”
“一个被我控制的傀儡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真正的师父。”
“沈七。”
“你从小跟我学的剑。”
“都是我教的。”
“可你忘了。”
“因为你每斩一剑。”
“就少一段记忆。”
“你连我长什么样都忘了。”
我往后退。
赵四娘在旁边没说话。
剑里那张脸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说谎。”
灰袍老头看向那把残剑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个冒牌货。”
“你不过是我分出去的一缕剑意。”
“装什么师父?”
剑里那张脸沉默了。
我看着他们。
脑袋乱成一锅粥。
“那你为什么杀瘸腿老汉?”
我问。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他知道你不是我徒弟。”
“我才是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灰袍老头说得很平静。
“那你为什么杀赵四娘?”
“她也是剑意。”
“但我没杀她。”
“我只是让她重新听话。”
赵四娘点了点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确实是他分出来的剑意。”
“但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直到刚才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?
“那我师父的尸骨呢?”
“那个被你钉在树上的死人。”
“是谁?”
灰袍老头笑了笑。
“那是我找的替身。”
“一个倒霉的剑客。”
“我用他的尸体布了个局。”
“让你以为师父死了。”
“这样你才会去找残剑。”
“才会把剑带出来。”
“才会让我拿到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这一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你拿到剑了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
灰袍老头举起那把剑。
“我要用这把剑。”
“斩断天地旧劫。”
“恢复剑道本来面目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沈七。”
“你是我最完美的容器。”
“你的剑术。”
“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的身体。”
“都为我而造。”
我笑了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算什么?”
“一个工具?”
“对。”
灰袍老头说。
“一个工具。”
“但你很特别。”
“因为你每斩一剑。”
“就喂一次剑意。”
“你体内的剑意已经足够强大。”
“足够让我复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然后看向剑里那张脸。
“你呢?”
“你也是他的一部分?”
剑里那张脸叹了口气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不想帮他。”
“所以我才帮你。”
“帮你找真相。”
“帮你找剑鞘。”
“因为剑鞘能封印他。”
灰袍老头大笑。
“剑鞘?”
“你以为剑鞘在哪?”
“就在你身上。”
“沈七。”
“你的身体就是剑鞘。”
“你师父当年把剑鞘熔进你体内。”
“所以你才能斩魂。”
“所以你才能封印剑意。”
“但你也因此。”
“每斩一剑。”
“就少一段记忆。”
“因为剑鞘在吞噬你的记忆。”
“来压制剑意。”
我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有个印记。
“囚”。
原来如此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你打算怎么取剑鞘?”
灰袍老头举起剑。
“杀了你。”
“剖开你的身体。”
“取出剑鞘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天下无敌。”
我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那你来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