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老头朝我冲过来。
剑光一闪。
我侧身躲开。
但肩膀还是被划了一道。
血溅出来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剑里那张脸喊：“别硬拼！”
“他比你强！”
废话。
我知道。
但我不能跑。
因为身后就是村子。
赵四娘还在那。
虽然她也是剑意。
但她没害过我。
“沈七！”
灰袍老头又砍过来。
我举剑挡。
“铛——”
震得我手发麻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的身体就是剑鞘。”
“我只要剖开你。”
“就能取出剑鞘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天下无敌。”
他重复了这句话。
好像很得意。
我吐了口血沫。
“那你来啊。”
灰袍老头冷笑。
然后他动了。
很快。
快到我根本看不清。
只感觉胸口一凉。
低头一看。
衣服破了。
胸口那个“囚”字印记。
在发光。
“妈的。”
我嘟囔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灰袍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这一剑。”
“真准。”
“直接劈在我印记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
我咧嘴笑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然后我发现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灰袍老头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剑鞘不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在我记忆里。”
“你剖开我。”
“也拿不到。”
灰袍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师父明明——”
“明明什么？”
“明明把剑鞘熔进我体内？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
“剑鞘是记忆。”
“不是实物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也拿不到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剑意也会失控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灰袍老头盯着我。
眼神很可怕。
像要吃人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真相。”
“在剑鞘里。”
“但剑鞘。”
“在我记忆里。”
“我每斩一剑。”
“剑鞘就吞噬一段记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越斩。”
“剑鞘越强。”
“剑意越弱。”
“但我也越容易忘事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怎么杀你。”
灰袍老头沉默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那简单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我让你自己斩自己。”
“斩到记忆全失。”
“剑鞘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剑里那张脸也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老头。”
“真狠。”
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