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老头盯着我。
眼神能杀人。
我握着残剑。
剑里那张脸在笑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剑鞘是记忆?”
“那我现在就让你忘干净。”
灰袍老头抬手。
一道黑气打过来。
我没躲。
剑里的脸突然尖叫。
“躲啊!”
“你傻了啊!”
我没动。
黑气擦着我耳朵飞过去。
打碎了身后的酒坛。
碎片溅了一地。
我喘着气。
“你不敢杀我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剑鞘就没了。”
灰袍老头笑了。
“谁说我要杀你?”
“我只是让你想起来。”
“想起来。”
“你是怎么斩掉你师父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剑里的脸不笑了。
“别听他的!”
“他在乱你心神!”
可我已经开始想。
想师父死的那天。
想那棵树。
想那把剑。
想师父说的话。
“你要杀我。”
“才能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没杀师父。”
灰袍老头走近一步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师父胸口那个‘囚’字。”
“是谁刻的?”
我愣住了。
师父胸口有字?
我怎么不知道?
剑里的脸突然喊。
“他在骗你!”
“你师父胸口没字!”
灰袍老头冷笑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只是一段记忆。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剑里的脸沉默了。
我握紧残剑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灰袍老头说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把剑给我。”
“我帮你找回记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再决定。”
“要不要杀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剑里的脸低声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拿了剑。”
“第一个杀的就是你。”
我犹豫了。
灰袍老头又说。
“你以为你师父为什么要自杀?”
“因为他知道。”
“剑鞘在你身体里。”
“他不想你死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用自己。”
“换你活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剑里的脸在哭。
灰袍老头在笑。
我谁都不信。
可我又能怎么办?
我举起残剑。
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那我。”
“自己剖开看看。”
灰袍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!”
剑里的脸也喊。
“别!”
我笑了。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忘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不如。”
“赌一把。”
剑尖抵着胸口。
冰凉。
我用力。
血渗出来。
灰袍老头冲过来。
但晚了。
剑刺进去了。
疼。
但我没死。
剑里的脸突然大笑。
“哈哈哈!”
“你骗他!”
“你根本没用力!”
我拔出剑。
胸口只有一道浅浅的伤口。
灰袍老头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剑鞘。”
“不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在我记忆里。”
“你剖开我。”
“也拿不到。”